野马与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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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使杰斐逊·凯尔·基德与约翰娜·基德得以穿行德克萨斯州,但小说并未将它们仅仅视为装备。帕沙载着骑手和物资,芬西拉着马车;它们的休息、饲料、挽具和行动,决定着旅人能够尝试什么。马匹的用途与其各自的特性和需求密不可分,而它们面临的风险也显露出这段旅程赖以维系的脆弱性。

路上的工作伙伴

在德克萨斯州杜兰德镇,杰斐逊·凯尔·基德希望离开时能恢复经济状况,且毫发无损,因为约翰娜·基德已没有其他人可以保护她。他羡慕地看着附近的鸡,想象它们浑然不知人类冲突的生活,或许是一种解脱。在这番困扰之中,马匹是实用的伙伴;在这个世界里,安全地移动并非理所当然。它们无法让人逃离危险,却让两人得以继续前行。

雨势减弱后,杰斐逊·凯尔·基德从杜兰德附近的博斯克河岸边牵回帕沙和芬西。马匹休息充足,吃饱了鲜嫩的春草。芬西是一匹身形娇小的红杂毛母马;它抬起头,身上的乐铃叮当作响。杰斐逊·凯尔·基德把它们牵进屋,在灯笼光下换上旅行衣服,吃过东西后,轻声呼唤约翰娜·基德。出发前的准备靠的是日常照料和劳作——马匹已被牵回,马车还得收拾妥当,旅人必须悄悄离开镇子。

在制桶板厂的院子里,杰斐逊·凯尔·基德把芬西倒着牵到车辕之间,将挽具套在它背上。随后,他驾着轻便的弹簧马车驶入夜色,帕沙则在后面小跑跟随。旅程以稳定的速度继续,但马匹的安排已经决定了实际行程的结构——芬西拉车,帕沙则作为另一匹马跟在后面,可以载骑手或货物。他们启程时,并不确定下一步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麻烦。

速度、照料与用途变化

马匹的状态左右着旅行速度。在营地休息了一天后,一行人抵达克兰菲尔斯峡口,买了补给和一只二十五加仑的水桶,随后继续上路。第二天,他们沿着平坦的沙路走了二十英里;这个距离相当可观,因为芬西休息得很好,路面状况也有利。叙述将旅程的进展归因于地形和母马的承受能力,而非把距离当成抽象的衡量标准。

随着道路逐渐开阔,他们的日子也形成了学习与嬉戏交织的日常。约翰娜·基德继续学习英语,学会看杰斐逊·凯尔·基德怀表上的指针,还在车夫座位上跳舞,之后又沿着马车奔跑。马匹始终是这种变化中的陪伴关系所依托的稳定框架——马车前行,课程继续,旅人的日常生活按照芬西能够承受的速度展开。在同一段路上,他们只遇到两辆农用马车,以及一队正从德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城调往锡尔堡的骑兵。一名少校警告说,山地里有袭击者,因此马匹能否载着旅人继续前行,也成了更广泛安全问题的一部分。

道路接近兰帕萨斯时,杰斐逊·凯尔·基德骑着帕沙,用一根绳子拴在芬西的驾车笼头上牵着它。他在帕沙的马鞍上铺了一层羊毛毯,终于承认,年迈的帕沙骑在坚硬的皮革上并不舒服。这个举动务实而朴素——杰斐逊·凯尔·基德拍拍帕沙的脖子,试着抚平它的鬃毛;马儿轻快平顺的步伐让他感到愉悦。这一幕既承认了人们对马匹的劳作要求,也体察到劳作常会忽略它们身体上的舒适。

威胁与其他旅人之间的马匹

在兰帕萨斯泉,霍雷尔兄弟骑马来到此处。杰斐逊·凯尔·基德认为他们的马是好马,属于科珀伯顿血统,出自钢尘血系。他通过兄弟俩的举止和马匹的体态线条描写这些坐骑。当那几个人看着杰斐逊·凯尔·基德和约翰娜·基德卸下行李时,也注视着正在泉边吃草的帕沙。这次相遇使马匹成为陌生人彼此暗中打量的一部分——在一个人心难测的地方,动物是看得见、也有价值的伙伴。

再往南走,袭击者的威胁改变了杰斐逊·凯尔·基德的行路方式。他骑着帕沙,在驮马的挽具下垫上一块毯子当作鞍垫,还带着一把屠刀和一把左轮手枪。如果袭击者出现,他打算割断驮马的牵绳,让约翰娜·基德坐上鞍垫,并丢下马车逃走。这个计划让马匹直接承担起保护约翰娜·基德的责任,也显出这种保护的代价——为了让人和马脱身,马车及其所载物品可能都得牺牲。

他们在山地一路保持警惕。杰斐逊·凯尔·基德一手牵着驮马的缰绳,清早出发,借助星辰辨认方向。他们经过废弃的农场和小木屋,有些已被烧毁;随后穿过利亚诺以北的红花岗岩地带。马匹找到新鲜的草吃,旅人则继续穿行于这片地形之中;散落的家园和毁坏的痕迹,让危险变得触手可及。在一间毁坏的小屋里,杰斐逊·凯尔·基德发现了碎杯子、撕破的衣料、一个没有头的娃娃身躯,以及嵌在墙上的子弹。马匹载着旅人继续穿过这片留有他人创痛痕迹的土地,而不是带他们进入一片没有人类历史的荒野。

继续旅程

在动荡不安的德克萨斯州,杰斐逊·凯尔·基德与约翰娜·基德继续旅行,马匹始终发挥着核心作用;有时他们与货运车队或陆军同行。叙述描写他们以适当的速度前进,沿途挣取十美分并避开麻烦,杰斐逊·凯尔·基德则通过报纸朗读,讲述马车之外不断变化的世界。他们的路线经过达拉斯城、纳科多奇斯等城镇和地区,抵达墨西哥湾沿岸;另一次北行则到达威奇托瀑布城和西班牙堡。同样的旅行安排支撑着一次次启程、不同的听众,以及一种以道路而非固定家园为中心的生活。

马车的篷顶和侧帘给约翰娜·基德带来些许安全感;每走三十英里,就会出现新的城镇和人群。旅行并非一路轻松——他们在沿海地区遇到有树荫遮蔽的泉水,也在更西边经过缺水地带,而马匹必须载着或拉着他们穿越这些地方。修补铁箍的细节,显出维持马车行驶所需的维护;马匹的劳作,也有赖于马车保持良好状态。

因此,马匹让旅程在体力层面上得以延续,却无法使它安稳无虞。芬西的挽具,以及帕沙在驮马和坐骑之间变换的职责,让杰斐逊·凯尔·基德与约翰娜·基德得以在危险而动荡的土地上移动、学习、阅读和挣钱。然而,叙述一再以旅途中的种种暴露处境来衡量这种机动性——袭击者可能迫使他们丢下马车,道路和水源状况各异,马匹的休息与舒适也确实构成限制。它们的存在使旅行不再只是地点之间的经过,而成为一种每日都要保持留心、悉心照料并随机应变的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