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bert与Diane的关系
为爱而生赫伯特与黛安的关系是一种以栩栩如生的人偶为中心的家庭陪伴;赫伯特把她当作家中熟悉的存在。黛安无法像一个人那样回答或照料他,但他让她融入日常家务生活,亲切地与她说话,并在自己临近死亡时让她陪在身边。这段关系既是赫伯特的慰藉来源,也与哈泽尔·格林和父亲之间艰难而不完美的关系形成对照——人偶提供稳定的陪伴,而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则伴随着冲突、难堪以及必然的失去。
家中的人偶
黛安并非只是在不用时被收起来的物件。赫伯特把她留在家中作为伴侣,让她参与日常家庭生活。哈泽尔·格林回来时,赫伯特和黛安正在早餐角打牌。他宣布黛安又赢了一局,把他们的牌局说成一项常常进行的消遣。这一幕让他们的陪伴有了日常惯例和共同的场所,尽管这种游戏必然由赫伯特主导,黛安无法给予回应。
赫伯特对黛安的依恋也体现在他对她的照料中。哈泽尔的手臂卡在这具人偶的喉部时,赫伯特称黛安是他假想中的老太太,温柔地跟她说话,随后才试着让哈泽尔脱困。他取下黛安的面板,并用润滑剂设法松开被卡住的手臂。这件事令哈泽尔难堪,也给她带来实际影响,但同时展现了赫伯特家中的物件如何获得亲密的角色——黛安是他会交谈、会以熟悉而关切的态度触碰的对象,而不只是设备。这种感情并没有让人偶变成人;相反,这一幕揭示了人造伴侣与那些生活因她而相互交织的人之间的界限。
扩展陪伴
事故发生后,哈泽尔担心黛安可能已经坏了。赫伯特纠正她说,黛安没事。他想要的是再添一具人偶,并坚称这是个人决定,不容讨论。他不是要取代黛安,而是想要两具人偶。哈泽尔望向走廊里看起来受损的景象,心生愧疚,但赫伯特的回答清楚表明,黛安并未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扩展陪伴的安排是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征求哈泽尔认可的请求。
后来,哈泽尔发现赫伯特躺在黛安和他最新添置的人偶之间;那是一具红发人偶,他给她取名罗克西。这时,赫伯特把一具人偶的手握在一只手里,又把另一具人偶的手握在另一只手里,把她们介绍为自己的伴侣,并说自己不会孤单。这个动作让人偶进入了家庭场景,却也标示出这种接纳的限度——赫伯特可以握住两只手,但关系中的温情和生气只属于他这一方。周围的谈话从实际的担忧转向疾病与死亡,人偶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变化。哈泽尔注意到,她们固定的愉快神情并未随着谈话内容而改变,这种对照尤其凸显了她们的人造本质。
临终时的陪伴
赫伯特决定停止癌症治疗,这使他与黛安的关系在后来有了更深的意义。他不想让哈泽尔送自己去医疗机构,并坚持自己的生活应由自己决定。哈泽尔恳求他不要孤独地死去时,他以选择陪伴者作答——黛安和罗克西会陪着他。依靠人偶并不能治愈他的疾病,也不能修复他与哈泽尔的关系,但随着身体衰弱,这让他得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安排周围的环境。
病情恶化后,赫伯特让哈泽尔把黛安和罗克西放到床上陪着他。哈泽尔预计他会有越来越长的昏迷时段,也认为自己最终可能需要联系拜伦·戈戈尔;但在此期间,人偶可以留在赫伯特身边,不需要他照料。她思索栩栩如生的人体模型是否能充当临终关怀伴侣,正是因为它们没有身体需求。这个想法使她们的存在引出一个关于照护的问题——人偶可以守候,却无法回应痛苦或提供相互的慰藉。哈泽尔与赫伯特和人偶一起看电视,还给人偶戴上眼罩,让她们看起来像是在休息。这个安排表面上宁静,但赫伯特的病情让人无法忽视一张永不改变的人造面孔与活生生的身体之间的差异。
这段关系的意义与局限
赫伯特与黛安和罗克西的关系为他提供了陪伴,却不要求他经历人际关系中的种种协商。他可以选择人偶、决定她们在家中的位置,也可以让她们继续陪在床边;她们不会反对他拒绝治疗,也不会要求他解释自己。这种稳定性具有切实的实际意义和情感意义,尤其是在他坚持要在家中面对死亡时。与此同时,人偶的静止也清楚表明,这种陪伴无法提供什么。她们不会回应赫伯特,不会根据他的话语改变表情,也不会与他共同经历身体衰退。
这种对照也让哈泽尔对父亲的态度更加鲜明。她仍然为自己无法像期望的那样充分理解父亲而失望,尽管她留在他身边,并努力尊重他的意愿。赫伯特的人偶并没有化解父女之间的紧张;她们只是占据了这段紧张关系周围的空间。赫伯特在黛安和罗克西的陪伴下去世时,这种安排实现了他所选择的陪伴,却也让哈泽尔必须面对由物件维持的守候与失去一个人之间不可逆转的差异。因此,黛安既是赫伯特纳入家庭生活的伴侣,也是人造存在与人类生命之间界限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