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女性顾客须有男性陪同的规定
乔林吉酒吧女性顾客须有男性陪同的规定,将男性陪伴设为女性进入加尔各答许多酒吧的条件。这项规定的影响不仅在于限制女性可以前往的地方,也在于它催生的种种安排——女性及其陪伴者必须向检查人员表现出一副容易辨认的体面模样,即使这种陪伴只是付费安排出来的假象。通过霍布斯讲述的索赫拉布吉早年在城里的经历,这项规定既显现为一种控制手段,也显现为不稳定工作的来源。
规定及其矛盾
霍布斯将这项限制与独立后的印度所承诺的平等相对照。当有人问女性是否享有与男性同等的权利时,一名酒店员工回答说是;霍布斯笑了起来,并指出酒吧是一个顽固的例外。按照他所描述的许可条件,女性不能独自进入加尔各答的许多酒吧。然而,只要身边有一名男性,她便可以入内,想喝多久就喝多久。这里的对比意味鲜明——女性能否在酒吧活动,取决于身边是否有男性陪伴,而不是她自身的身份地位。
霍布斯将这项限制描述为一条旧法,其原本目的与他所处时代人们对它的运用有所不同。他讲述了因各种原因去酒吧的女性,其中也包括希望吸引富有顾客的女性。他的叙述刻意保持矛盾——他暗示这条法律或许并非全无益处,同时也指出有些人靠它谋生。这种张力是这项规定运作方式的关键。它以管理规定的面貌出现,却也创造出一种市场,在那里,女性入场的机会和男性的陪伴都可以被安排和定价。
作为有偿角色的陪伴者
霍布斯追溯索赫拉布吉在城里最初找到立足之地的经历,指出当时有雇男人陪女性去酒吧的习惯。索赫拉布吉找工作时,遇到一名年轻男子,那人经常陪辛西娅坐在一起。他的职责是陪着她,直到有顾客表示兴趣;一旦有外国顾客坐到她身边,陪伴者就会让出座位离开。因此,规定所要求的陪伴者不一定是朋友或伴侣。他可以只是临时顶替的人,待另一名男子到来之前,以自己的在场满足规定。
这种安排几乎没有保障。索赫拉布吉被告知要省着喝,因为等顾客可能要花很长时间,而再点一轮酒就得由他自己掏钱。两名水手进来时,辛西娅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但他们都没有成为顾客。她回到桌边,继续等待。规定让索赫拉布吉坐在她身边,却不能保证这番等待会给他们任何一人带来稳定收入。
辛西娅解释了这种角色中微薄收入的商量方式。索赫拉布吉或许可以在顾客离开前向他们讨些小费,称自己是她的男人,并诉诸他们的体面感。他却做不出这种事。后来她给他钱时,给得比两人原先说好的更多。她的建议与他的窘迫,体现了懂得这种安排如何运作,与能够从中获利之间的差别。对索赫拉布吉而言,酒吧提供了找口饭吃的途径,却没有让他轻易摆脱对他人决定的依赖。
检查与体面的表演
这项法律通过检查酒吧里的女性看起来是否有男性陪伴来执行。政府官员到访时,员工会赶紧在屋里四处查看,确保没有女性独自坐着;否则,官员可能会让酒吧惹上麻烦。检查可能突然到来,酒吧是否合规取决于检查人员当时看到了什么。因此,这项规定影响的不只是入场,也影响房间的管理,以及顾客和员工的行为。
有一次检查时,检查人员站在辛西娅和索赫拉布吉身边。辛西娅熟练自若地应对——她随意吐出一口烟,摆弄着索赫拉布吉的手指,开始交谈,仿佛两人此前一直在聊天。他起初不知该怎么办,但还是设法点了点头。这一幕表明,人们通过演出一副熟稔的样子来满足规定。他们的举动提供了检查人员所需的凭据;场面是否可信,比他们关系的真实情况更重要。
酒吧老板哈菲兹吉对这些规定也采取了务实态度。霍布斯讲述说,他并不坚持陪伴女性的男子必须达到规定的年龄,因为年轻的陪伴者收费更低,可以减少女性的开销。不过,他反对两个人共喝一瓶柠檬水——每张桌子都必须摆出至少两瓶,以维护酒吧的体面。这个细节揭示了合规与商业利益如何并存。表面上维持着合乎规矩的样子,但人们也调整了安排,使它对相关各方来说更负担得起、更有用。
检查之后的惯例
后来,索赫拉布吉从酒吧老板的角度看到了检查仪式如何运作。警察趁着夜色到来,哈菲兹吉招待他们并为他们端上饮料,他们则要求查看酒吧的检查簿。簿上的记录写道,他们十一点检查了场所,受到哈菲兹吉亲自招待,发现酒吧里顾客满座,而且所有女性都有人陪伴。书面报告将当晚演出的种种场面转化成了对日常合规的官方记载。
霍布斯补充说,加尔各答酒吧的检查簿中,此后一直有类似的评语。这项规定因而不仅存在于许可条件中,也存在于反复出现的行政套语里——女性有人陪伴,场所秩序井然,没有值得特别报告的情况。然而,叙述已经揭示了这种套语所遗漏的事——付费顶替者、等待顾客、检查人员靠近时刻意做出的举动,以及围绕开销和小费展开的不平等讨价还价。
社会意义与后果
这项规定使女性能否进入酒吧变得有条件,同时赋予男性把关者的角色,而这个角色本身也可能成为一份不稳定的工作。它既不保证女性能够自主选择陪伴者,也不保护承担这一角色的男性免受贫困与不确定性的困扰。索赫拉布吉的经历表明,一项限制可以创造谋生途径,却无法带来保障——他靠坐在辛西娅身边获得工作机会,但收入取决于顾客、小费,以及他人设定的条件。
执法场面也揭示了官方所说的“有人陪伴”与私人现实之间的差距。检查人员可以确认一名女性并非独自一人,但记录无法证明两人之间存在爱意、平等,甚至无法证明他们是真正的陪伴关系。在霍布斯的回忆中,酒吧里的日常惯例让这道鸿沟显露出来。一项原本意在管控女性入场的规定,成了员工、老板和检查人员共同遵循的剧本——合乎要求的表象被记录下来,背后的安排却基本无人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