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织针自行堕胎的尝试
事件用织针自行堕胎的尝试,是叙述者第一次直接尝试在没有外界帮助的情况下终止怀孕。23岁时,她用了一对原本为编织开衫而买的织针,但尝试变得疼痛后,她停了下来,无法继续。尝试失败后,她联系了N医生,后来又接受了LB的实际帮助。这一经历将刑事禁令的后果呈现为个人抉择中的现实处境——熟悉的家用物品变成临时采取行动的工具,而能否获得更安全的帮助,则取决于脆弱的人际联系网络。
背景与决定
叙述者认定自己找不到任何解决办法,只能亲自采取行动;这次尝试发生在此之后。一个星期一,她探望父母后回来,带着两根又长又亮的蓝色织针。她在前一个夏天买下织针,原本打算编织一件开衫;如今,她带着它们去做完全不同的事。用途的改变让这一决定变得具体,却没有让它变得简单——她手边有这样一件日常物品,但仅仅拥有它,并不能让她具备所需的知识或能力。
前一晚,她和宿舍里的其他女性一起去看了《我的奋斗》。她对自己计划第二天要做的事感到焦躁不安。影片对死亡集中营中苦难的描绘,使她把预期中的疼痛与远为深重的苦难相比较;这种比较给了她勇气,也坚定了她的决心。想到许多其他女性也曾面对堕胎,她同样感到宽慰。因此,她的决定既是在私下权衡中逐渐形成的,也源于她对女性共同经历的认识,尽管这种认识并不直接。
更广泛的环境充满限制。叙述中所述的法律规定,使自行终止怀孕的女性及帮助她们的人面临罚款和监禁;相关条文也适用于倡导避孕的人。叙述者后来指出,禁令终止并不意味着围绕秘密堕胎的沉默会自动消失。她将这次尝试置于那段历史之中,同时也关注当下的具体处境——她相信自己必须继续,但缺乏可靠的帮助,并准备依靠自己。
尝试及其失败
第二天早晨,叙述者躺在床上,试图用一根织针引发堕胎。叙述清楚呈现了她能力所及的限度——她无法把尝试进行到底,感到疼痛后便停了下来。尝试没有成功。她哭泣着,因自己的无助而愤怒;她面对的不是一种自己能够安全掌控的方法,而是这样一种认识——仅凭决心,并不能让这件事成为可能。
这一经历的核心,是意图与能力之间鲜明的反差。织针就在手边,叙述者也已下定决心采取行动,但这两点都无法提供所需的专业知识。因此,物品用途的改变并不意味着她掌握了局面,而是标示出她无法获得可及且可靠的照护。尝试失败也改变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她没有继续独自行动,而是打电话给N医生,希望他能提供帮助。
N医生与事发后的即时情况
联系上N医生时,叙述者说自己不想继续怀孕,并谎称自己在尝试中伤害了自己。她后来澄清,这句话是谎言,目的是表明她为了终止怀孕不惜采取任何行动。N医生让她到诊所来,为她做了检查,并告诉她一切正常。他没有安排堕胎,而是给她开了青霉素处方,并嘱咐她在手术前后各服用八天。
两人都没有说出“堕胎”这个词。这种避而不谈反映了当时谈话发生的环境——她寻求帮助实施一件无法公开说出的事,而他在回避了解她会去哪里时,只提供了有限的帮助。她离开时认为自己已经毁掉了最后的机会,多年来也因此责怪自己没有更有力地恳求,或没有用不同方式描述自己的困境。回顾往事时,她意识到这种理解或许有误;只有N医生才能说清楚,什么做法可能改变他的回应。她当时能看出来的是,他想保护她免于血液中毒。
LB的帮助与更广泛的意义
这次失败的尝试之后,出现了一条通往实际帮助的途径。圣诞节前一周左右,让·T告诉LB,叙述者需要见她,于是LB来到叙述者的房间。LB把P-R夫人的地址给了她。P-R夫人是一名在诊所工作的中年医护人员。LB解释说,手术需要插入堕胎用探针,然后等待流产发生。她说P-R夫人可靠,也很注意卫生,但同时透露自己曾患上败血症。考虑到这种风险,N医生开的青霉素处方似乎派得上用场,尽管LB的经历表明,采取预防措施也无法消除危险。
P-R夫人收费四百法郎。LB提出借钱给她,使这次引荐不仅提供了信息,也给了她一个联系人和支付服务费用的办法。叙述者将LB视为一系列女性中的第一人;这些女性凭借自己的知识、经验和抉择,帮助她熬过这场磨难。这种支持与她独自尝试使用织针时的孤立形成对照。这一连串经历并未消除危险或不确定性,而是展现出获得帮助如何依赖女性之间传递实际知识和物质援助。
回顾往事时,叙述者将这段经历与工人阶级出身与社会污名联系起来。尽管她成为家中第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她仍将贫困描述为不断延续的遗产,并把自己的怀孕状态视为社会失败的标记。自行堕胎的尝试属于她对选择受限的讲述,而不只是个人应变能力的故事。她后来反思说,自己已经摆脱了因经历此事却无所作为而产生的内疚;她也认为,这些经历或许是为了让她能够把它们讲述出来才发生的。因此,织针尝试失败也是一场更广泛转变的一部分——原本无法私下处理的经历,通过写作变得可以为他人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