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尸
人造小人活尸是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和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进行尸体复活动实验所造成的有缺陷的结果。它们的存在使科学抱负演变成实际与伦理危机——实验需要新近取得的尸体,以及从鲤鱼身上提取的物质,而复苏后的死者仍然衰弱、难以控制,也容易腐败。
身份与实验依据
这些重新活动的死者被视为实验的物质产物,而非独立的超自然存在。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的笔记记录了他在尸体复活方面的工作;一份后来关于失败试验的记述,则描述了一具新近取得的尸体,体内灌满液体,却依然完全不能活动。欧尔斯比认为,缺少的成分是一条新鲜鲤鱼及其腺体,他相信其中含有一种灵药。在这种方法中,单有尸体并不足够——复活取决于一种必须与尸体一同取得的生物物质。
欧尔斯比的笔记将这一程序与日益漠视人命的行径联系起来。1861年5月下旬,他的实验已发展到需要一名活人的脑部。他和一名未具名的同谋在圣詹姆斯公园取走了一名熟睡的贫困者的头颅。笔记表明,欧尔斯比意识到自己的研究已不再是抽象探究,尽管在纳尔邦多的影响下,他仍继续追求实验。后来发生在莱姆豪斯的一起杀人案,同样源于他们为实验获取材料的企图;欧尔斯比的记述称,这起谋杀未能提供他们所需之物。
行为与脆弱性
这些生物表现出有限而重复的活动,而非一般意义上的自主行为。两名囚犯被带到兰登·圣艾夫斯的庄园后,被视作重新活动的死者。其中一名在一天未进食后被发现已经死亡。圣艾夫斯指出,饥饿并非它的死因,因为它被带来时看上去就已经死了。这一事件将这种生物的状态与活人区分开来,但其确切需求仍不明确。
第二名囚犯吃掉了留给它的黑布丁,并一再撞击壁橱门。圣艾夫斯和哈斯布罗猜想,对一个重新活动的死人而言,壁橱或许比山坡更像家;这个冷峻的玩笑映照出该生物受到的禁闭,却没有把复杂的思想归于它。到了次日清晨,它也死了。留在它嘴边的破碗标志着这段短暂插曲的结束;进食并未使它复生,也没能防止它衰亡。
尸体、材料与复活的代价
对实验材料的搜寻,将这些生物与一连串盗取尸体和剥削动物的行为联系起来。比尔·克拉肯回忆说,他曾在夜间袭击海洋馆时驾着一辆马车;之后,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在贝克街将约六条鲤鱼切开。那些鱼随后被卖到了比林斯门鱼市场。克拉肯的叙述将这起盗窃与实验对鲤鱼腺体的需求联系起来,也表明相关行为已从实验室延伸至盗窃和秘密处置动物。
获取人体同样涉及犯罪。欧尔斯比写道,他们从绞刑架上取来一具尸体,尽管已为其灌注液体,它仍毫无生机;他担心,如果没有新鲜鲤鱼及其腺体,他们还没来得及使用,尸体就会腐烂。他在笔记中称,这是一条自己已找不到回头路的道路。因此,重新活动的死者并非只是实验的结果——它们体现了实验对脆弱人体、被盗遗骸以及反复试图克服腐败局限的依赖。
叙事意义
活尸使纳尔邦多和欧尔斯比的野心所造成的后果,以既诡异又明显具有物质性的形态呈现出来。它们蹒跚、撞击,以及短暂进食,都不意味着恢复;这些存在依然死去、依赖他物且命不长久。圣艾夫斯克制地决定不给其中一名囚犯更多食物,任其死去,这突显了如何对待一个会活动、却无法被理解为通常意义上的活物的存在所带来的伦理疑问。
它们的出现也将调查的不同线索联系起来。克拉肯对鲤鱼盗窃案的回忆、笔记中对欧尔斯比逐渐堕落的记录,以及后来对两名囚犯的禁闭,共同揭示了同一项事业的不同侧面——寻找阻止腐败的方法,既未能真正掌控死亡,也未能创造稳定的生命,只带来接连不断的犯罪,以及脆弱而逐渐衰败的躯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