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人生

《流水人生》是大庭叶藏与静子同居高圆寺期间,在日常饮酒画漫画时反复哼唱的一段醉歌片段,这句话概括了他被动漂流于被抽空意志与意义的人生中的状态。

##起源与背景

这句话出现在大庭叶藏作为被包养者住在静子高圆寺公寓的时期,他靠为儿童杂志画连环漫画维持生计。每天晚上,静子一回家,大庭叶藏就冲出去在车站附近的露天摊位喝廉价烈酒。喝了一阵后,他稍微兴奋起来,回到公寓开始唱歌。这首歌以某种自动的、半意识的副歌形式出现在他的话语中:“人生如流水。有什么好烦恼的?河岸上有棵柳树……”然后他纠正自己,结结巴巴地说:“‘人生如流水。人之河……’不,我是说‘流水人生。’”这个片段从未完成;它随着静子平静地脱下他的衣服并扶他上床而逐渐变得语无伦次。

##主题意义

这句话作为一种存在主义的摇篮曲,是一种将一切能动性消解为无抵抗地承载人的水流意象的言语姿态。大庭叶藏无法完成这首歌,甚至无法保持歌词的连贯,这反映了他更大的处境——他是一个屈服于事件流动的人,喝酒不是出于快乐,而是因为他别无选择,机械地画漫画是为了赚下一瓶酒的钱,并让静子管理他生活的每一个实际方面。河流的隐喻与后来大庭叶藏作为社会哲学模型采用的“即时斗争”形成鲜明对比——即生活是个人之间一系列即时斗争的观念。在这里,没有斗争,只有对既不被抵抗也不被选择的水流的顺从。

##与其他反复出现主题的对比

这首歌属于一系列标记大庭叶藏堕落的重复言语片段。早些时候,在Dial安眠药过量后的流浪中,他一边在雪中行走,一边吐血,低声说“离家数百里”。那句话带有特定的地理感和对可能提供庇护之地的渴望。相比之下,“流水人生”没有目的地;它是没有到达的纯粹运动。它也呼应了大庭叶藏在其京桥时期抄录到色情漫画中的《鲁拜集》诗句——“与其为无果而悲伤或苦涩,不如与丰硕的葡萄共欢”——但那些诗句劝诫的是有意的享乐主义,而河流之歌只表达了一种被动、疲惫的放手。这句话在语言上等同于大庭叶藏在阅读居伊-夏尔·克罗斯的诗后认同的蟾蜍——一种缓慢移动的动物,仅此而已。

##叙事作用

这首歌出现在大庭叶藏的生活陷入他自己描述为日常循环的严峻例行公事之时——静子去上班,他照顾繁子并画画,她回来,他喝酒,他唱歌,她为他脱衣,他睡觉。这句话是这种例行公事的配乐,是一个标志着缺乏任何真正变化或进展的副歌。这也是笔记本中少数几个大庭叶藏的声音打破成类似歌声的时刻之一,尽管破碎而含糊——这是一种罕见的、几乎不由自主的情感表达,绕过了他通常使用的精心设计的小丑行为。静子没有认真对待它,只是扶他上床,这一事实强调了他的绝望变得多么平常,成为家庭晚间可预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