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也接纳其隐秘过往
他最后告诉我的事爱一个人意味着接纳对方隐秘过往,这是汉娜在尼古拉斯·贝尔质疑她对欧文的信任时得出的原则。这并不要求她否认欧文的背叛,也不要求她否认他失踪所造成的伤害;这意味着拒绝让这些细节成为她所爱之人的全部故事。事后,汉娜设想,即使事先知道欧文的过往,她的选择也不会改变——她仍会选择他。
超越证据的爱
尼古拉斯提出要给汉娜讲一个故事,他相信这个故事会让她对丈夫另眼相看。汉娜明白,他的叙述源于真实的伤痛——在尼古拉斯看来,欧文是个坏人,辜负了他的信任,带走了他的孙女,然后消失了。她没有驳斥这些指控,也没有坚称欧文隐秘的过往无伤大雅。挑战恰恰在于,针对欧文的一些证据确实属实,而承认这一现实便使怀疑成为可能。
然而,汉娜将欧文过往中的细节与他的完整品格区分开来。她明白,他身上有些部分是她希望不存在、如今也无法再忽视的。在她看来,爱他意味着正视这些部分,而不是转身回避;与此同时,也要拒绝把一个人归结为他做过的最糟糕的事。接纳既不是开脱,也不是遗忘;而是努力在同一番考量中容纳爱与伤害。
信任与拒绝片面定论
与尼古拉斯的交谈让这一原则经受了具体考验。汉娜承认尼古拉斯曾信任欧文,也有理由感到遭到背叛,但她不愿让他的解读替她决定自己是否受了蒙骗。她相信自己了解欧文身上最重要的部分,尽管她如今知道,自己以为了解的那个人并非在每个细节上都完整无缺。这份确信没有消除不确定性;它决定了她愿意如何面对不确定性。
汉娜的回应也拒绝将所爱之人简单划分为全然善良,或将背叛者视为全然邪恶。欧文的行为确实造成了伤害,尼古拉斯的怨愤也确有缘由。然而,汉娜坚持认为,这些事实并不能穷尽欧文本人或他们关系的全部意义。她的立场是一种整合——她可以承认那些造成伤害的事情,同时不让它们抹去她对欧文的其他了解与爱意。
汉娜会作出的选择
后来,汉娜设想起较为平静的事后时光——贝利或许正在康复,而汉娜也将有时间面对自己失去了什么,以及在欧文不在身边时仍在失去什么。她预料悲伤可能会将她淹没。让她稳住脚步的并非新的消息,也不是后果终将消失的承诺,而是一个她才刚开始思考的问题的答案——如果欧文一开始就坦白自己的过往,她还会选择他吗?
汉娜毫不迟疑地回答——会。她设想自己知道那段过往的每个部分,却仍会选择后来经历的那种人生。祖父曾在母亲离开后帮助她感受到归属,这段记忆为她提供了参照——在这两个时刻,归属感都成了她能够认出的东西,而不是由一段毫无损伤的过往所保证的东西。这个想象中的答案给了她力量,让她能够继续走过悲伤,却并未暗示失去本身已经得到化解。
叙事意义
这一想法通过两种认知之间的对照逐步展开。尼古拉斯催促汉娜听一个可能彻底改变她对欧文看法的故事,而汉娜已经知道得足够多,能够承认自己对他的认识并不完整。叙事并未要求她恢复那幅一成不变的旧有形象;相反,它让爱有赖于更清晰地看见,并在充分认识之后作出选择。
对未来选择的设想,将这一想法延伸到汉娜当下为欧文辩护之外。她没有声称,知道真相就能使自己免于痛苦,也没有说爱会让欧文的行为变得无关紧要。她得出的结论是,真相不会让她选择另一种人生。在这个理解中,接纳所爱之人的隐秘过往,意味着允许痛苦的认知改变自己的理解,却不赋予它抹去这段关系全部意义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