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nadette的心理危机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

伯纳黛特·福克斯日益加剧的心理痛苦,源于她对危险的感受与周围人能够获得的证据之间日渐扩大的落差。她害怕有人在监视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失去控制,这让埃尔金·布兰奇越来越担心她需要专业照护。这段叙述并未断定她患有何种疾病,而是通过不确定的感知、逃离,以及一柜空药瓶,展现危机如何逐渐成形。

恐慌发作与退避

在一家药房里,伯纳黛特看着埃尔金离开,觉得自己认出了盖勒街学校的一名人士;那人似乎就在外面等候的人群中。她把这个人和那个因黑莓而纠缠她的人区分开来,称她怀疑的窥视者是那人的一名同伙。她眨眼确认时,埃尔金和那群人已经消失在午餐时分的人潮中。这一刻没有明确结论——伯纳黛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看清了那个人,但仅仅是这种可能性,就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伯纳黛特后来想起,自己本该留下来服用阿普唑仑,但她说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药房里,那里让她觉得像个陷阱。她不知自己要往哪里去,便逃了出去。她记得的下一件事,是自己站在由雷姆·库哈斯设计的公共图书馆外;显然,她沿着第四大道一路走了上去。她逃离了眼前引发恐慌的源头,却没有目的地或计划。从拥挤的药房突然来到图书馆,这一段经历与其说像一次有意的旅程,不如说是试图逃离一个令人无法忍受的时刻。

在给曼朱拉·卡普尔的消息中,伯纳黛特将这次经历与对自身精神状态更广泛的恐惧联系起来。她说自己五十岁了,正慢慢发疯,接着警告说,她与他人相处时的反应,不利于原定的南极洲之行。她担心的不只是自己不想去这趟旅程——伯纳黛特认为,自己无法应对与人接触,可能会妨碍自己参加旅程。她的坦承明确说出了药房一幕通过行动所呈现的事情——她感觉自己的行为正变得难以控制。

怀疑与埃尔金的担忧

埃尔金的叙述为伯纳黛特的痛苦提供了另一种视角。一次交谈中,她告诉他,过去三天里,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四次出现在窗边;她还预言,埃尔金看过去时,那人就不会在那里。埃尔金转身,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沿着人行道消失。这一幕证实确实有个男人在场,却无法证明他一直在跟踪伯纳黛特。她自己也说,情况并不明朗。这段叙述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没有将其断定为确凿的威胁或毫无根据的恐惧。

对埃尔金来说,这种怀疑与其他令人担忧的迹象交织在一起。他把它与伯纳黛特穿钓鱼背心、在公共场所睡觉,以及服用抗精神病药物等情况并列,将这些迹象的累积视为担忧的理由。他的清单反映的是他的个人视角,而非临床评估——他承认自己不明白她出了什么问题,也无法判断她是抑郁、躁狂、依赖药片、偏执,还是正在经历精神崩溃。这种不确定性十分重要。埃尔金担忧到开始寻求帮助,但他并未声称自己知道哪种病症能够解释她的行为。

过去与现在的分隔

埃尔金把伯纳黛特比作蜜蜂·布兰奇幼年时喜爱的一本书,让他的担忧有了私人而鲜明的形象。那本书购自罗马的一名街头小贩,书页上将废墟的现状照片与重现其昔日风貌的覆页并列。蜜蜂从前住院时,常常在两张图之间翻看,啃着那本书鼓鼓的红色塑料封面。想起这件东西,埃尔金便将伯纳黛特想象成一个被分割在过去与现在之间的人物——一边是他爱上的女人,另一边是如今坐在他对面、在他看来难以管束的人。

这种比喻既呈现了变化,也体现了埃尔金视角所承受的压力。他回望从前的伯纳黛特,仿佛那个版本能够帮助他理解眼前的她;然而,两者之间的鸿沟令他害怕,并没有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小说同样没有给出简单的前后对照诊断。相反,那本被记起的书成了描述埃尔金所感受到的距离的一种方式;蜜蜂在废墟及其重建图像之间翻看的具体画面,也呼应了他试图调和妻子过去与现在的自我。

药物、干预与南极洲之行计划

回家后,埃尔金等到伯纳黛特睡着,打开她的药柜。他发现了空的处方药瓶,药物包括阿普唑仑、氯硝西泮、唑吡坦、三唑仑、曲唑酮以及其他药物,开药医生则有好几位。这些药瓶使他的担忧有了具体依据——此前那些令人不安的行为之外,如今又出现了大量用药的证据。但这些药瓶仍未告诉他伯纳黛特为何受苦,也没有说明她需要什么治疗;他在请求专业指导时,谨慎地没有对这些问题妄下结论。

埃尔金写信给贾内尔·库尔茨医生,是因为汉娜·迪拉德称赞了她对弗兰克的治疗。弗兰克起初抗拒治疗,后来却接受了这项治疗计划。埃尔金将这段经历作为希望伯纳黛特也能得到帮助的理由,同时承认无法预料她会如何回应。他的信将这场危机从私下的恐惧,转向由一位具有临床经验的人士提出干预方案。

南极洲之行让实际利害关系更加突出。全家定于两周后出发,埃尔金认为伯纳黛特显然不想去。他提议由他和蜜蜂在没有伯纳黛特同行的情况下出发,而伯纳黛特则入住马德罗纳山治疗中心,接受看护与休养。他预料她不会欢迎这个计划,但认为她需要得到关注,比维持原定的家庭行程更为紧迫。此时,这仍然只是埃尔金的计划,而非已经敲定的结果。这场痛苦之所以影响重大,恰恰是因为在任何人确定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之前,它已经开始改变全家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