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son Model介入法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Johnson Model介入法是一种有明确结构、带有对抗性的做法——家人向患者表达他们的担忧,说明他们认为已经造成的伤害,并敦促患者立即接受治疗。尽管马德罗纳山治疗中心整体上已转向更具包容性的动机式介入法,贾内尔·库尔茨医生和埃尔金·布兰奇仍为伯纳黛特·福克斯选择了这一方法。计划旨在促使伯纳黛特自愿接受治疗,但其步骤也为她拒绝时将她转送做好准备,因此,支持与施压之间的界限成为这一做法在故事中的核心意义。
方法的起源与选择
十年来,马德罗纳山治疗中心一直在逐渐放弃Johnson Model介入法的伏击式形式,转而采用米勒—罗尔尼克动机式介入法;报告称,研究显示后者更具包容性,也更有效。因此,选择使用较旧的方法,并非被描述为该机构的惯常偏好。库尔茨医生与两位同事明克医生和克拉布特里医生一致认为,伯纳黛特的个案涉及药物滥用,因此适合进行介入。尽管库尔茨医生没有接受过正式的介入培训,但她决定鉴于个案的具体情况主持这次介入。
这些具体情况包括联邦调查局对冒充曼朱拉·卡普尔者的调查。调查发现,有人泄露了布兰奇一家的财务信息和身份识别信息,而入侵者还试图打听伯纳黛特何时会独处。库尔茨医生的报告指出,联邦调查局要求保密,因此决定采用Johnson Model介入法。由此可见,这一程序不仅受临床方面的考量影响,也受到一项调查的制约;调查的保密要求限制了家人组织应对方式的空间。
这项计划是在各方对伯纳黛特的需求以及法律允许采取的措施意见不一时形成的。埃尔金认为,联邦调查局档案提供的证据足以支持住院治疗,并希望妻子得到最好的照护。库尔茨医生则对他坚持寻求非自愿收治的态度感到担忧。她先前的信解释说,非自愿收治需要指定的专业人员评估精神疾病是否使当事人对自己、他人或财产构成立即危险;不能仅仅因为有人要求,就安排将其拘留在马德罗纳山治疗中心。这一区别十分重要——介入是家人和临床人员共同计划的程序,而非自愿留置则是另一个独立的法律流程,具有自身的门槛和后果。
七步程序
Johnson Model介入法首先要求家人有力地向患者呈现现实。随后,家人要用自己的话表达爱意,并详细说明患者造成的伤害。这些步骤将亲情与对质结合起来——患者既会被告知自己对在场的人很重要,也会被告知自己的行为对他们造成了影响。在伯纳黛特的个案中,介入计划将这一程序与患者背景资料中记录的担忧联系起来,包括囤积处方药、极度焦虑、自大妄想以及自杀念头。
接下来的阶段从描述伤害转向提供摆脱困境的途径。家人保证会支持患者接受治疗,随后说明患者若拒绝治疗将面临的负面后果。伯纳黛特会得到自愿寻求治疗的机会。最后一步是立即将她转送至治疗中心。这一连贯的步骤使介入不再只是一场谈话——它旨在尽可能缩短对质、作出决定和开始接受照护之间的间隔。
计划明确表达的希望,是伯纳黛特能够承认自己患病,并自愿入住马德罗纳山治疗中心。因此,自愿入院是首选结果,而非无关紧要的可能性。然而,最后的转送步骤以及对后果的说明,使这场会面显然带有施压意味。家人应当提供支持,但也要让拒绝付出代价,并在对质之后立即安排好治疗。正如对这一模式的描述,这种矛盾本就包含在其结构之中,并非仅由人物之间的个人分歧所致。
准备与临床判断
介入之前,埃尔金和库尔茨医生在明克医生的办公室会面,由明克医生逐步讲解Johnson Model式的步骤。这一程序有赖于事先准备——参与者并非被要求临场自由发言,而是要按照既定顺序采取一系列行动,并预期会出现相应回应。这种结构旨在使会面围绕患者的行为、家人的担忧和建议采取的治疗展开。
在计划过程中,库尔茨医生逐渐形成自己的判断。她在较早的一次沟通中提醒埃尔金,非自愿收治可能牵涉警察、律师、法官、公开记录以及长期的个人代价,只有在其他选择都已穷尽后才应考虑。她还强调,非自愿留置需要进行紧急评估,并认定当事人构成立即危险;最初的留置时间最长可达七十二小时,之后才会将事项提交法院处理。后来,她报告说,在与埃尔金见面后,自己对他及其动机的看法发生了显著变化。这一转变影响了她参与计划的决定,但并未消除她对强制治疗的顾虑,也没有使Johnson Model介入法成为拘留授权的法律依据。
两种方法之间的对比凸显了这次介入的伦理利害。动机式方法被视为包容性的做法;Johnson Model介入法则带有伏击性质。尽管治疗中心此前一直在逐步放弃后者,联邦调查局的保密要求仍使它成为选定的程序。与此同时,这项计划被呈现为家人和专业人员试图让伯纳黛特接受照护的努力,而非证明她达到了非自愿收治的法律标准。小说将这些主张区分开来,同时展现出在实际操作中,帮助的承诺如何轻易与控制纠缠在一起。
叙事意义
这一模式按编号排列的步骤,为一场危机赋予了程序性的形态;周围的文件则通过彼此竞争的叙述来描述这场危机。埃尔金的担忧、库尔茨医生的临床审慎、联邦调查局掌握的信息以及治疗中心的规定,都是通过报告和信件而非单一权威说明进入故事的。介入计划将这些分散的担忧转化为行动脚本,却无法解决诊断、危险、同意或信任等根本问题。
计划所设想的结局明显带有条件——家人表达爱意、说明伤害并解释拒绝可能带来的后果之后,伯纳黛特将获得选择接受治疗的机会。这一模式承诺提供一条从对质通往照护的道路,但其伏击式结构和立即转送步骤让这条道路显得受限。由此,Johnson Model介入法集中体现了小说更广泛的冲突——一方面要承认某人需要帮助,另一方面则要决定他人可以在多大程度上以提供帮助为名行使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