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马格鲁德与乔伊斯·弗林的战友情谊与情愫

余烬

托马斯·马格鲁德与乔伊斯·弗林的关系,是一种在战火中建立的深厚羁绊,其意义在于它游移于战友情谊与潜在恋情之间,尚无定论。他们在科拉半岛共同面对危险,使彼此建立起根植于亲身经历的理解;与此同时,托马斯·马格鲁德与帕梅拉·德雷克的订婚关系,也使这份纽带难以被当作两个朋友之间的私事。叙事既没有将他们的关系写成一段确立的恋情,也没有否认其中的亲密,而是让这种可能性留存在他们的记忆、打趣以及自然而然靠近彼此的举止之中。

在枪林弹雨中建立的纽带

在后续场景发生的七个月前,乔伊斯·弗林曾担任托马斯·马格鲁德的雷达拦截官,参与对科拉半岛上一处俄罗斯台风级潜艇基地的打击。中队人手不足,需要实施一次主力突击。他们的飞行任务以被击落、弹射逃生告终;乔伊斯·弗林着陆时摔断了一条腿。托马斯·马格鲁德找到她时,一名俄罗斯士兵已经站在她身边。在混乱的交火中,两人都用随身配发的手枪向那名士兵开火,赶在他举起突击步枪瞄准之前将其制止。

这番经历为他们的关系奠定了务实且相互的基础。他们并非只是两个目睹过同一场危险的人——在彼此性命受到威胁的关头,两人都采取了行动,并共同阻止一名持械士兵拿到步枪。乔伊斯·弗林先开了枪,而托马斯·马格鲁德的射击帮助分散了那名士兵的注意力;无论哪一方的叙述,都没有把营救写成某一个人的独力之功。因此,他们共同生还的经历被记作相互保护,而不是一方向另一方所欠下的恩情。

交火结束后,乔伊斯·弗林要求托马斯·马格鲁德把她留下,独自逃生。他拒绝了。不久后,一支美国海军陆战队侦察部队抵达被击落的机组人员所在处,比一支规模大得多的俄罗斯部队早了两分钟。时间上的千钧一发,以及他选择留下陪伴她的决定,构成了这段经历最关键的压力——他们的战友情谊不仅经受了袭击的考验,也经受了其中一人可能牺牲另一人而逃生的抉择。托马斯·马格鲁德的拒绝,让他们的羁绊通过行动变得具体。

回忆中的场景也保留了这次遭遇给身体带来的代价,却没有让乔伊斯·弗林摔断腿成为她角色意义的全部。她受了伤,身处险境,但她已经奋起还击,而且两人救了彼此。后来,他们重提这段经历时,她的伤仍是共同历史的一部分,她自己果断采取的行动也同样是。两人的关系建立在勇气的相互付出之上,而非简单的营救者与被救者模式。

共同经历的意义

托马斯·马格鲁德将这份联系理解为一种战友情谊,属于曾一同直面炮火与死亡的人。这一说法同时体现了职业上的认同与情感上的理解——乔伊斯·弗林明白,坐进雄猫式战斗机的座舱、为祖国冒生命危险,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们的亲密部分源于这种了解;这并非抽象的同情,而是熟悉他工作所涉风险的切身体会。

他也认为,这份纽带可能发展成肉体关系,同时又不断告诉自己,当时它并非如此。这一区分很重要。叙事承认吸引力是一种可能,却没有因此回头改变科拉半岛上所发生之事的性质。这份纽带可以深厚且潜藏情愫,同时在他自己的理解中仍是战友情谊,而非婚外情。

乔伊斯·弗林后来的举动延续了这种模糊性。在一架运载岸上小组的海上种马式直升机宽敞的货舱里,她注视着托马斯·马格鲁德,咧嘴一笑,深色眼眸里带着一丝紧张,随后向他眨眼。这个举动带有私人意味,但场景并未将其界定为表白。真正让托马斯·马格鲁德感到不安的,是她主动报名参加这支小组。他不明白,杰斐逊号上的女性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要和他一起上岸。他的担忧受到两人过往经历的深刻影响——她的出现并不能由另一位同僚取代。

帕梅拉·德雷克与比较的限度

托马斯·马格鲁德对乔伊斯·弗林怀有情愫,而另一项核心事实是,他已经与帕梅拉·德雷克订婚。最近两人发生过争吵之后,他甚至不确定他们是否仍然订着婚。即使在关系最好的时候,他们也很少互通信件;他猜想,或许两人都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下来。因此,他与乔伊斯·弗林的关系在距离和未解的紧张中发展,但现有情节并未表明托马斯·马格鲁德已经结束了婚约。

他仍然爱着帕梅拉·德雷克,或许比两人恋情初期时更加爱她,也希望她来到这片地区时,他们能够修复争吵造成的裂痕。他的犹疑并非简单地用一个女人取代另一个女人。相反,他对帕梅拉·德雷克怀有爱意,同时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乔伊斯·弗林与他共享着一个帕梅拉·德雷克无法完全了解的世界。他不禁思索,当所爱之人不理解军旅生活对自己的要求时,爱情是否足够。

这种对照通过经历而非单纯的外貌展现出来。托马斯·马格鲁德记得,刚开始爱上帕梅拉·德雷克时,两人曾漫步曼谷,观赏泰国首都的风光,也逛过吞武里的水上市场。后来,他与乔伊斯·弗林漫步雅尔塔时,心绪不宁,因为这让他想起了早先那些散步。两组相似的场景将两种亲密并置——他对帕梅拉·德雷克的爱最初萌生的时光,以及如今他与同一机组的成员之间感受到的亲近。这种比较并未让两段关系变得相同,却让他更难忽视它们之间的差异。

在他的思绪中,帕梅拉·德雷克的美貌与乔伊斯·弗林对座舱、危险和军人责任的理解形成对照。托马斯·马格鲁德并未说外貌无关紧要;他指出,乔伊斯·弗林并不像帕梅拉·德雷克那样,是一位上镜的美人。但他反复思量的并非谁更有吸引力,而是爱一个人与被一个分享自己职业生活风险和希望的人理解之间的差别。他关于爱情是否足够的疑问,正是源于这种差别,而非他已经下定决心选择乔伊斯·弗林。

海滨漫步与共同协作的回忆

沿着雅尔塔海滨散步时,托马斯·马格鲁德再次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将眼前的情景与早先和帕梅拉·德雷克的漫步相比较。这个场景让回忆融入平凡的共同活动——与乔伊斯·弗林并肩而行之所以令他心绪不宁,正是因为这让他想起曼谷的街道、泰国首都的风光,以及吞武里的水上市场。这段回忆并未打断两人的相伴,反而让他意识到,如今这两段经历在他心中贴得如此之近。

托马斯·马格鲁德坦言,他一直想要有所作为,乔伊斯·弗林便回答说,他确实做到了,并补充说,若不是有他,她就不会在这里。她说得简单而平静,没有故作羞涩,也没有暗藏言外之意。他对其中的暗示反应激烈,随后指出,要不是因为他,她或许根本不会带着一条断腿,落在科拉半岛的冻原上。他的回答既是玩笑,也是提醒——他们共同的历史不仅包括营救,也包括受伤与危险。

乔伊斯·弗林回答说,是她先射中了那名俄罗斯士兵,还打趣他有多少次都没打中。托马斯·马格鲁德承认自己数不过来了。事后回想起来,两人都觉得这番争论很有趣;当时,他正一边穿过旷野,一边试图用手枪击中一名士兵,如今他也承认这种打法准头很差。他记得,在自己的射击拖慢那名士兵之后,是她将其击倒的。他们的玩笑争论让功劳归于双方,而不是把那一幕归给某一个英雄——两人都修正着对方的说法,也都仍是行动的一部分。

谈话以“团队协作”一词为他们的成就定名;两人继续走着,乔伊斯·弗林也向他靠近。这个身体上的举动和两人共同的玩笑,让他们的关系流露出当下的温暖;而“团队协作”一词又将这份亲近与那场危急的交火联系起来。曾经,他们必须在迫在眉睫的威胁下协调行动;如今,这种协作表现为轻松的打趣与认同。场景没有确定他们的亲近将会发展成什么,却表明那份旧日的纽带并未随着死里逃生的时刻过去而消失。

尚无定论的亲密关系

在这些场景中,两人的关系通过一再重现而发展,而非通过正式表白。托马斯·马格鲁德在心中不断回到科拉半岛上的那些时刻,思索如果事情的发展不同,可能会发生什么;他又在种种情境中与乔伊斯·弗林重逢,每每勾起两人共同的过去。这段经历并非只为新的吸引力提供背景——托马斯·马格鲁德正是通过这段经历,理解乔伊斯·弗林为何会以一种他担心帕梅拉·德雷克无法做到的方式了解他。她出现在飞机上,又陪伴在他身边漫步雅尔塔,一次次让这种差异凸显出来。

然而,叙事始终让这段关系的界限清晰可见。托马斯·马格鲁德仍然订着婚,或者至少以为婚约可能还在;他也希望与帕梅拉·德雷克重修旧好。他认为自己与乔伊斯·弗林的关系可能发展为肉体关系,却没有说两人已经如此。乔伊斯·弗林的眨眼、挽住他的手臂,以及海滨漫步时与他的亲近,都传达出亲昵与自在,却还称不上明确的恋爱承诺。两人已经共同经历的过往与此后可能发生的事之间,界限仍未明朗。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正是这段关系最核心的戏剧功能。乔伊斯·弗林代表一种由服役与危险催生的相互理解;帕梅拉·德雷克则代表一段自有历史的爱情,其中包括托马斯·马格鲁德所回忆的早期漫步,以及他仍希望修复的婚约。这段关系并不会抹去另一段关系。叙事让托马斯·马格鲁德陷于长久不变的爱与渴望被理解之间,同时也让读者看到,战友情谊可以蕴含一种当事人尚未命名、也尚未选择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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