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徒隐匿求生并迁移藏身处
你往何处去基督徒隐匿求生并迁移藏身处,意味着他们不断迁徙、暴露于危险之中,并非只是退出公共生活。他们的住处可能被发现,保护彼此的努力可能招致法律上的危险,而即便一位有权势的罗马人承诺保护他们,也无法消除他给他们带来的风险。随着情节从秘密搜寻发展到罗马大火与竞技场,隐匿既显得必要,也十分脆弱——这个群体在隐蔽之处寻求安全,但迫害最终使他们的信仰暴露于众。
避难与暴露的危险
维尼修斯来到他希望找到利吉亚的住处时,首先想到的是,搜查可能多么容易暴露收留她的基督徒。他推想,倘若这户人家有几十名奴隶,他们便可以占据大门,同时搜查各个房间;向陌生人问路,也可能警告屋里的人。因此,他留在院子里,不愿冒险在那里被人看见。乌尔苏斯出现在喷泉附近,显露出搜寻行动已逼近这个群体的避难处。隐匿需要设法管理出入、信息和外人的注意,并非仅仅找个屋顶藏身。
维尼修斯受伤、同伴被杀后,威胁变得更加迫近。克里斯普斯解释说,基督徒为维尼修斯处理伤处,是因为他们的信仰命令他们甚至要爱仇敌,但他们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城中长官可能会起诉他们,而这次相遇的情形也让他们有理由担心当局会对整个群体采取行动。他们打算离开这所房子,另寻藏身之处。他们离开,也是为了让利吉亚避开维尼修斯持续不断的追寻——克里斯普斯没有告诉这个受伤的人,他本人也构成了危险的一部分。他们对维尼修斯施以怜悯,并不意味着会放弃保护他正在寻找的人。
维尼修斯提出保护他们,但克里斯普斯的决定揭示了这种承诺的局限。危险不仅来自官方调查,也来自继续处于一位曾追捕利吉亚的权势人物所能触及的范围之内。克里斯普斯转而请维尼修斯写信给仆人,让他们备好轿子,送他回自己的住宅;与此同时,基督徒离开住处。维尼修斯明白,他们不相信他本可以更早作出、却没有作出的保证。因此,他们选择藏匿,是经过审慎考虑的保护之举,依据的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而非对未来克制行为的承诺。
隐匿作为政治问题
佩特罗尼乌斯从政治与个人两个层面考虑基督徒被迫迁离一事。他担心维尼修斯和自己在宫廷面临危险,于是寻找把侄子送出罗马的办法。他设想,一道驱逐基督徒的敕令或许会促使利吉亚与其他信徒一同离开,而维尼修斯也会跟随她。他想起此前的先例——罗马发生骚乱后,克劳狄乌斯驱逐了犹太人,当时当局未能区分犹太人与基督徒。在佩特罗尼乌斯看来,一道集体驱逐令或许能将基督徒被迫离开一事,变成让他的家人脱离险境的便捷途径。
他打算举办宴会,说服尼禄颁布敕令,甚至希望获得执行敕令的职责。他设想,可以让利吉亚前往巴埃亚,并给予她相称于维尼修斯未来妻子的礼遇,让这对伴侣在那里生活,同时继续信奉基督教。这个计划清楚表明了基督徒处境何等不稳——统治者的一项决定便能改变他们可以居住的地方,而宫廷宠臣则把驱逐他们当作私人谋划的工具。不过,这一计策仍只是提议;现有记述证实的是佩特罗尼乌斯的计划和期望,并未证实他成功促成了这道敕令。
罗马大火与日常安全的崩溃
大火使危险的规模陡然扩大。消息传到维尼修斯那里时,他赶往罗马;燃烧的城市和周围的人群令行进变得危险。他在阿庇亚门发现,高温和拥挤使他无法入城。现有的渡河通道也限制了他的路线——特里吉尼亚门附近的桥尚未建成,因此要前往台伯河对岸区,他必须绕过阿文丁山,在更下游的地方渡河。波图恩西斯大道可通往那个城区,但要抵达那里,就得强行穿过阿庇亚大道上的混乱人群。
危机不只是火势蔓延。街道和空地上,有人逃离,有人赶来企图掠夺,暴力使残存的秩序也陷入动荡。维尼修斯指挥士兵冲过人群,显示危机之中,即便是赶去寻找自己关心的人,也可能不得不依靠武力和军阶。叙述描写了城中远处地区出现新的火情,以及火势如何迅速蔓延经过密集的街巷、商铺和堆放易燃货物的仓库。叙述还提到有人怀疑不法之徒在四处纵火;这项怀疑属于灾难记述的内容,并非对纵火者身份的独立证实。
大火持续蔓延时,马克西穆斯竞技场化为废墟,整片街道坍塌。提革里努斯下令拆除埃斯奎利山上的房屋,让火焰遇到空旷地带;这项措施旨在保住尚存之物,而非挽回已经燃烧的部分。建筑之外,物资也遭到毁坏。城墙外的人们在城中仓储被烧毁后面临饥荒;直到提革里努斯抵达,才有效安排从奥斯提亚运送粮食。提革里努斯暂居之处外的人群要求提供粮食和庇护,守卫尼禄宴会的近卫军则竭力维持秩序。在这种情形下,基督徒隐蔽的避难处不仅容易遭人蓄意搜查,也会受到整座城市动荡的波及——道路、物资和公共保护都已陷入混乱。
从隐蔽群体到公开见证
隐匿并未阻止基督徒聚会或坚守共同的信仰。维尼修斯请求受洗时,宣告自己爱独一的上帝,也准备好承认上帝,即便城市与世界毁灭亦然。彼得则劝他要像爱兄弟一样爱其他人。这番对话把一个曾依靠罗马权势生活之人的个人危机,连结到这个群体的道德实践——信仰不仅体现在生存上,也体现在与他人关系的改变中。
在迫害之下,彼得以基督的死亡与复活为依据,向惊惧的信徒讲话。他的讲述回应了他们的恐惧——恺撒表面上的权势似乎足以推翻他们的信仰。这个隐蔽群体得以坚持,是因为他们相信,公共权力无法裁定谁拥有最终权柄。这并未消除基督徒面临的危险,却让他们的恐惧有了共同的理解脉络,也使他们有理由坚持下去。
在圆形剧场中,隐匿与暴露之间的对照达到最鲜明之处。被判刑的基督徒穿着兽皮进入竞技场,一同跪下;他们没有向观众求情,而是唱道:“基督掌权!”随后又重复:“为基督而战!”他们齐声歌唱,使自己效忠的对象在这个旨在彰显罗马对他们的权力的场所清晰可闻。人群意识到他们并未请求宽恕,观众则疑惑,这些被判刑的人所宣称为统治者的基督究竟是谁。
后来,仍未在第一天的表演中丧生的其他基督徒被安排钉在十字架上。克里斯普斯也在新一批受害者之中;他欢迎即将到来的死亡,视之为分享基督之死的机会,同时继续对身边的人说话。奇洛后来也以一个被判刑者的身份出现——提革里努斯下令施以酷刑后,他被带到一架矮十字架旁,已无法独自行走。他改变后的容貌与平静的举止使观众沉默;一些尼禄宫廷随从谈论起基督徒如何赴死。从隐蔽的避难处走向公开处决,并不只是隐匿失败的结果;它让一个曾竭力保护成员的群体现身于众,其信仰、彼此照料以及直面死亡的准备,令旁观者深受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