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尼基乌斯的基督信仰

你往何处去

维尼修斯的基督信仰不只是改换宗教归属,也改变了他对爱、责任与权力的理解。他从把基督徒视为神秘教派,到宣认基督、接受彼得的洗礼,并接受信仰要求他留在受到威胁的社群中,而不是不惜一切代价寻求安全或营救。

背景与最初的接触

维尼修斯最初秉持罗马精英生活的观念。他寻找莉吉娅时,彼特罗尼乌斯提出动用自己对奥卢斯·普劳提乌斯的影响力;尽管两人的生活方式不同,他仍尊敬奥卢斯。此事将维尼修斯的寻人之举置于一个依靠私人关系与恩宠保障安全的世界中。后来,彼特罗尼乌斯安排莉吉娅由阿克忒照料,安置在尼禄的宫殿里,同时保证她不会永远留在那里。因此,维尼修斯对她的感情最初是在皇室家宅的政治安排与私人权势运作中发展起来的。

他起初对基督徒的认识间接而不确定。维尼修斯与奇洛前往基督徒聚集之处时,纳闷他们为何秘密聚会,而犹太人却能在台伯河对岸的各处神庙公开敬拜。奇洛告诉他,基督徒既遭到犹太人的敌视,也受到更广泛民众的敌意;民众指责并憎恨他们。维尼修斯的问题表明,他试图用熟悉的宗教与公共生活范畴来理解基督徒的行为;他尚未领会他们的信仰对信徒有何要求。

小说将这种不确定性与罗马权力提出的要求对照起来。尼禄询问犹太祭司,他们是否拒绝称他为神;祭司回答说,他们民族的律法禁止这样做,即使因此丧命也不例外。与此同时,奇洛告诉尼禄,他信奉皇帝,并憎恨基督徒。这些场景使宗教归属成为一种政治考验——皇帝要求人们给予他神明般的尊崇,而维尼修斯最终的信仰告白则会将忠诚指向别处。

信仰告白与洗礼

维尼修斯与彼得同行时,作出了决定性的宣告。他请求受洗,以便能称自己是真正宣认基督的人;他说自己全心全意地爱基督,内心也已准备就绪。彼得告诉他,要像爱兄弟一样爱他人,因为爱是服侍基督的途径;维尼修斯接受这条教诲,将它视为新信仰在实践中的要求。

他将这份信仰与童年时的宗教信仰区分开来。孩提时代,他相信罗马诸神,却不爱他们;如今,他说自己爱唯一的神,并甘愿为祂献出生命。彼得于是祝福维尼修斯和他的家人。这段对话表明,归信不只是改变维尼修斯对神明的看法,更确立了爱这一原则,要求他以此支配自己与他人的关系。

受洗时,维尼修斯承认,自己的人性理智仍与基督徒的责任相冲突。他坦言自己尚未彻底摆脱从前的本性,但向彼得、林努斯和莉吉娅承诺,他会服从爱的诫命,并在同道面临危险时不离弃他们。随后他跪下,彼得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用水为他施洗。此时,外面仍传来战斗声响,城市也正燃烧。周遭危机使他的誓言立刻具有分量——他不是在危险之外确认新信仰,而是在危险之中确认它。

压力下的信仰

迫害波及他所爱的人时,维尼修斯的承诺经受了考验。莉吉娅被捕后,他告诉彼特罗尼乌斯,自己打算救她,或者与她同死,并补充说自己也信奉基督。这番话将个人感情与宗教归属联系起来,但也显示绝望可能压倒他所宣认的原则。

为设法让莉吉娅获释,维尼修斯拜访尼禄宫廷中的人物,寻求帮助。他通过维特利乌斯向提革利努斯提出,可以给他自己在西西里的庄园,以及提革利努斯所要求的其他一切;提革利努斯拒绝了,显然是不愿得罪波佩娅·萨比娜。维尼修斯也想直接去见尼禄,但彼特罗尼乌斯警告说,若惹恼或威胁皇帝,所有剩余的营救途径都可能被堵死。彼特罗尼乌斯指出,维尼修斯的愤怒会危及莉吉娅,维尼修斯便以“不了,不了!我是基督徒”提醒自己。这句话表明,信仰发挥了克制作用——它没有消除他的急切,却阻止他受急切驱使而鲁莽行事。

他最严峻的考验发生在惊恐不安的基督徒中间;他担心彼得会承认罗马皇帝似乎凌驾于基督之上。彼得却回忆自己曾亲眼见证基督的死亡与复活,并以基督徒的主并未被死亡击败这一信念,作为社群坚持下去的根基。对维尼修斯而言,他对莉吉娅的希望和自己的信仰似乎同时暴露于危机之中,彼得的讲述支撑了他所选择的信仰。

意义与重要性

维尼修斯的信仰改变了他对权力与服侍的理解。归信之前,他游走于身份地位与影响力构成的关系网络中,运用罗马贵族能够动用的资源寻找莉吉娅。归信之后,这些资源仍然重要——他继续向有权势的宫廷人物求助,也愿意拿出自己的财产——但它们不再决定他对他人负有什么责任。彼得教导他像爱兄弟一样爱他人,而维尼修斯也立誓不在信徒遭遇危险时离开他们;这些都将对社群的责任置于自我保全之上。

尼禄要求他人承认自己具有神性,这一要求使其中的政治利害更加鲜明。维尼修斯的基督信仰意味着忠于基督,而非把皇帝奉为神;但叙事也通过他的行为呈现这种忠诚——在同伴受到威胁时,以爱相待、克制自己并忠于他们。因此,他的洗礼既是个人转变,也是公开承诺的开端;莉吉娅与基督徒社群所面临的危险,一再考验着这份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