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儿
在极权主义的基列共和国,“畸形儿”是口语中对严重畸形或无法存活的婴儿的称呼,即一出生就因严重身体异常而被立即归类为“非婴”的孩子。这个概念是使女们生存的核心恐惧,代表着她们被迫怀孕可能产生的不是有价值的孩子,而是一场生物灾难,一个无需哀悼或命名就被处理掉的东西。畸形儿是该政权对人类生命功利主义态度的最鲜明例证——一个孩子只有在“稀有且难以获得”时才有价值,而有缺陷的孩子只是废物。
起源与原因
畸形儿的普遍存在是基列崛起前后环境恶化的直接后果。在拉结与利亚再教育中心,使女们被告知,空气“曾经充满了化学物质、射线、辐射”,而水“充满了有毒分子”。她们被告知,这些毒物“潜入你的身体,在你的脂肪细胞中安营扎寨”,使女性的肉体变得“被污染,像油污的海滩一样肮脏,对岸鸟和未出生的婴儿来说是必死无疑”。原因多种多样且具有系统性——女性服用了药物和药丸,男性喷洒了树木,奶牛吃了受污染的草,“所有这些浓缩的尿液都流入了河流”。爆炸的核电站和一种对任何霉菌都有抗药性的梅毒突变菌株加剧了危机。使女们得知,生出畸形儿的几率是“四分之一”,这个统计数据笼罩着每一次怀孕。然而,该政权禁止任何产前检测,宣称这毫无意义,因为无论结果如何,所有怀孕都必须足月分娩。
畸形儿的命运
当畸形儿出生时,它不被视为一个孩子。詹妮的第二个孩子安吉拉的出生最初看似一场胜利,是一个“可留”的“女孩”。但这种喜悦被残酷地逆转了。奥芙格伦后来透露了真相:“毕竟是个畸形儿。”那个通过詹妮身体来到别处的孩子是有缺陷的。这个婴儿没有被命名、哀悼或抚养;它只是被带走,“迅速地被放到某个地方”。其处理方式从未明确说明,但暗示是迅速、草率的移除,一种官僚主义的抹除。母亲除了承受足月妊娠却生出被认为不值得活着的孩子的创伤外,一无所有。詹妮在基列之前已经有一个孩子,并遭受过八个月的流产,她将第二次失败内化为自己的过错,是对她罪恶的惩罚。
叙事与主题意义
畸形儿作为一个强大的叙事工具,突显了使女处境的脆弱与恐怖。这是她们使命的终极否定,将她们的神圣职责转变为羞耻和损失的根源。对生出畸形儿的恐惧是一种持续、无形的压力,驱使使女们绝望地渴望一个正常的孩子,这种渴望是她们与被称为“非女人”并被送往殖民地的绝望之间的唯一屏障。这个概念也作为对该政权虚伪的严厉控诉——基列声称珍视生命高于一切,但它却创造了一个系统,在这个系统中,一个孩子可以根据其身体形态被立即非人化和丢弃。畸形儿不是自然的悲剧,而是基列帮助创造的世界——一个污染和辐射的世界——的产物,而该政权自身的工业和军事控制政策加剧了这种污染和辐射。它是该政权公开庆祝生育能力及其关于未出生生命神圣性的伪善宣言的无声、恐怖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