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尼与蒂什的合照
假如比尔街能说话《丰尼与蒂什的合照》既是私人纪念物,也是莎伦试图质疑那项使丰尼入狱的指认时使用的工具。照片中两人并肩的形象,为莎伦谈论丰尼时提供了具体凭据;然而,照片的意义会随着观看者而变化——它可以留存一段亲密时光,引发辨认,也能显露照片所能证明之事的局限。
两张照片
阿诺德·海沃德问蒂什有没有丰尼的照片时,她从钱包里找出两张。《丰尼与蒂什的合照》拍的是两人倚靠在班克街那所房子的栏杆上。丰尼的衬衫敞开,露出肚脐,一只手臂搂着蒂什,两人都在笑。另一张照片中,丰尼独自坐在屋里唱片机旁,神情沉静而平和。蒂什更喜欢那张肖像照;这一偏好表明,她对丰尼独处时的形象怀有个人情感,而情侣合照后来则有了实际用途。
莎伦从蒂什手中拿走两张照片,交给阿诺德·海沃德查看。随后,她把照片还给蒂什,并问她这是不是仅有的照片。蒂什确认之后,莎伦把丰尼独自一人的肖像照还给她,将《丰尼与蒂什的合照》放进自己的钱包。她选择这张两人合照是有目的的——照片中她的女儿与那个身份受到质疑的男人同框。这一选择并未抹去蒂什对另一张照片的偏爱;相反,它让家中为数不多的照片之一,成了莎伦可以随身携带并拿给别人看的东西。
从纪念物到证据
莎伦作出这一决定时,正准备前往波多黎各寻找维多利亚。阿诺德·海沃德说,这趟行程让他重拾数周以来未曾有过的希望,同时警告她,丰尼的母亲和姐妹正与地方检察官办公室联系,并称丰尼不可教化、一无是处。面对这番敌意的说法,照片呈现了丰尼与蒂什之间清晰可见的联系。莎伦希望照片能帮助她带回有用的信息;这种希望并非寄托于照片能够证明事情经过,而是寄托于照片能让可能认得丰尼的人看到他的样貌。
因此,照片在调查中具有两重分量。它既是两人一同度过轻松时刻的关系证明,也能促使他人对被指控者的面容作出反应。莎伦把它从家庭环境带入受案件影响的会面之中。用途的转变使一件熟悉的物品成为调查的一部分——这张私人照片不再只是被妥善保存,也被拿出来展示、查看,并被要求对一项公开指控发挥作用。
莎伦展示照片
在波多黎各,莎伦把照片递给彼得罗·阿尔瓦雷斯,请他看看。他起初不愿意,后来还是看了。这番交谈让照片置于莎伦的恳求与彼得罗的回应之间——她不只靠描述丰尼来说明情况,还请他亲自看照片。这一场景展现了照片在莎伦做法中的作用,但并未表明彼得罗看过照片后便解决了指认问题或改变了案件走向。
后来,莎伦与维多利亚对峙时,再次拿出同一张照片。维多利亚起初转过身去,莎伦便请她看一看。她指出照片中的男人是丰尼,并问他是不是强奸维多利亚的那个人。维多利亚短暂地低头看了看照片,随后又看向莎伦。她说,那男人看起来像他,但当时并没有笑。她的回应让照片的具体内容进入这场对峙——情侣在照片中显露的笑容,与维多利亚记忆中被指称的施害者的表情并不相符。照片可以促成比对,但维多利亚指出的差异意味着,它无法成为简单的确认凭据。
辨认及其局限
这张照片也成为莎伦试图说明维多利亚与她所指认的男人之间隔阂的一部分。莎伦说,丰尼是她女儿的未婚夫,并强调他的年龄和种族;她指责维多利亚从未在列队辨认之外见过丰尼,却让一个年轻的黑人男子锒铛入狱。维多利亚起初回答说她见过他,莎伦随即指出,列队辨认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他。在这番交谈中,照片并未提供关于被指控罪行的独立记录。它让莎伦得以把丰尼的样貌呈现在维多利亚面前,同时追问她究竟记得什么。
这次会面并未以照片带来的明确辨认告终。维多利亚尖叫着逃离莎伦,一位年长妇人从走廊里把她带走。莎伦离开时,照片仍在她手中。这个结尾保留了这件物品的双重性质——它仍是一张记录她的女儿与丰尼同框的照片,却也伴随了一次未能得到明确答案的恳求。它的力量就在于这种从亲密影像到证据的未竟转变。照片让两人的关系显现出来,也让莎伦得以质疑此案;与此同时,维多利亚回应中的不确定性,则标示出照片本身无法证明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