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

偷马

野兔是约恩与特朗德·桑德夏日生活中,在活动范围边缘被猎捕的动物;但它们最重要的一次出现是在农舍里——两只死野兔挂在约恩的枪旁,都是一次非同寻常的清晨狩猎后带回家的。它们体现了约恩日常狩猎的娴熟,也标示出拉尔斯开枪击中奥德之前的情形。

夏日生活中的猎物

1948年夏天,约恩一次又一次带着特朗德·桑德到乡间去,共同经历种种冒险。他们的活动包括猎野兔、钓鳟鱼、在森林里漫步,以及在顺流而下的木头上保持平衡。因此,猎野兔是他们在林间和水边四处活动的一部分,是男孩友谊中一项熟悉的消遣,而不是孤立的事件。

叙述从猎人的视角呈现野兔——它们身形小巧、行动迅捷,是衡量约恩本领的难以击中的目标。特朗德不明白约恩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射杀它们。他也不知道约恩家里是否会吃这些猎物,只是猜想他们或许会因为野兔太多而吃腻。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叙述交代了这项狩猎活动及其结果,却没有说明这些猎物在家中有何实际用途,也没有确定约恩热衷此事的动机。

约恩罕见的好成绩

射猎野兔已经成了约恩的拿手本领,叙述也说他很擅长——通常两枪就能击中一只。然而就在前一天早晨,他开了两枪,两枪都命中;即使以他自己的标准来看,这也是难得的胜利。他把两只野兔用绳子穿过耳朵挂着带回家,因这次成功而高兴,打算让父母看看他带回了什么。

这两只野兔让他的成绩清晰可见。约恩不只是外出打猎;他还带回了一次清晨狩猎的凭证,那时他每一枪都命中了目标。然而,叙述将这份满足与他一向谨慎保管枪支的疏忽并置。他急着去找年幼的双胞胎弟弟,便把枪放在门厅里,没有像平常那样先确保枪支安全,再收好。野兔并未导致这场事故,但它们的存在有助于构成场景——它们挂在一枚挂钩上,旁边就是随手放下的枪。

农舍里的事故

约恩在屋里、院子里和河边都找不到拉尔斯与奥德,便慌了起来。实际上,双胞胎一直在地下室玩耍。他们上楼时,看见挂钩上的野兔,以及斜靠在墙边的约恩的枪。叙述者说,约恩是年幼弟弟们心目中的英雄,他们玩耍时会模仿他的举动。因此,这些狩猎战利品和枪支一同出现,都是与这位受他们敬仰的哥哥有关的物件。

拉尔斯抓起枪,挥动枪身,并在模仿约恩时扣下扳机。这一枪近距离击中了奥德,致他死亡。枪口对准的不是野兔,也不是任何其他目标——拉尔斯只是想拿着枪,玩起哥哥的样子。情节从约恩射猎野兔时两枪命中,骤然转为一个孩子失控开枪,打死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在前一种情形中,猎枪的本领以是否击中猎物来衡量;在后一种情形中,枪声带来了无法挽回的丧失。

叙事意义

野兔没有独立的视角;叙述把它们呈现为被猎捕的动物,以及约恩本领的可见成果。它们的重要性来自叙事对它们的安排——它们把一次成功出游带来的寻常喜悦带进家庭空间,而枪没有妥善收好,孩子们便能够拿到它。这种对照并未把狩猎本身等同于奥德之死,而是揭示了熟悉的活动与一时的疏忽如何交汇,酿成无人意欲发生的悲剧。

这段往事是通过特朗德·桑德后来的回忆讲述的。他承认,自己无法确定场景的每个细节是否当时便一并浮现在脑海中,或是在往后的岁月里逐渐补全;但他坚持认为,基本事实无可争辩。在这段经过重构的记忆里,野兔的位置明确不变——那是约恩罕见地狩猎成功后带回家的两只猎物,挂在同一处门厅里,而枪就放在那里,触手可及。它们平凡而具体的存在,为叙事从日常狩猎转向奥德的猝然死亡提供了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