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us Thomsen对Hannah Doll的爱情
兴趣区安格鲁斯·托姆森对汉娜·多尔的爱,是一种几乎没有安全空间可以容身的亲密依恋。它最清晰的表达私密而暂时——托姆森看着汉娜入睡,意识到自己的妥协对自己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并请求她每周给他一个小小的信号,让他知道她仍然安好。面对迫在眉睫的分离,爱给了他希望,却没有带来安全或确定的未来。
凉亭中的醒悟
在一座凉亭或尚未完工的亭子里,托姆森看着汉娜睡了一个小时或稍久一些。这片刻的静谧成了他向内审视自己的时刻。他曾经放弃和让出的东西重新浮上心头;他带着厌恶看清,自己竟任由内心变得如此污浊、如此衰败。这一刻并未让他的处境变得容易,只是让他重新看见自己先前屈服所付出的代价。
汉娜睁开眼睛时,托姆森感受到某种类似希望的东西。这个先后次序很重要——他的醒悟始于独处之中,在她沉睡时发生;但她醒来之后,这种内在变化便有了具体的人可以寄托。他谨慎地描述这种感受,称它像是希望,也许是爱,而不是一种足以克服周遭处境的确定无疑的情感。他的犹疑正是这段依恋的特征之一——感情强烈,但未来仍不由他掌控。
欲望与想象中的异地
托姆森对这份爱的叙述既关乎身体,也关乎反思。他觉得汉娜的身体很美,并想象亲吻她的嘴、脖子、喉咙、肩膀,以及她乳房之间的肋骨。这些只是梦境,并非声称想象中的相遇真的发生过。他把梦里的女人与受困于当下处境的女人区分开来,将想象中的爱人置于未来、置于别处。因此,欲望同时承载着亲密与距离——它让他得以想象亲近,也让他明白他们当下的世界无法给予这种亲近。
这种区分也进一步凸显了篇章中私人感情与周遭强制机器之间的对照。托姆森从对日常事物的疑问转向一幅景象——人们在乐队演奏声中重返奴役。这样的对照并没有把爱变成逃离之路;它只是将他的渴望置于公共日常之旁——那日常正推动人们走向再次被囚禁,使想象中的未来成为可见当下的反衬,而非有保证的结局。
对抗分离的仪式
托姆森请汉娜每周到花园里一次,建议在周二下午四点出去走五分钟。从山坡上的建筑里,他就能看见她,知道她平安无事;他也希望知道,她是为了他才出来散步。这个请求的尺度具体而有限——一天、一个时刻,以及在花园里短暂走一圈。当普通的共同生活无法实现时,这个约定便创造出一种反复出现的生存与联结信号。
这个仪式依靠的是看见,而不是交谈。托姆森无法消除更大的危险,但他想象出一种办法,可以隔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继续守望。花园散步会让他确信汉娜仍然活着,也会让他们的依恋有一种反复出现的形式。这份温柔与它的局限密不可分——他只能从另一栋建筑里观察几分钟,以此寻求安心,而不能把安心视作安全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托姆森预感前方有一片巨大的空虚,估计自己在帝国可能只剩一两个月,也许三个月。这段时间有多长尚不确定,使花园里的约定悬在实际安排与对抗消失的恳求之间。没有任何事情能保证这个信号会持续多久,也不能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它的重要性在于,他试图在受威胁的缺席开始之前,建立一丝微小的延续。
暴露与危险
这段关系并非对所有旁观者都隐秘。保罗·多尔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别墅,愈发确信汉娜——他原以为会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在思想上背叛了他。他认定托姆森是自己想象中汉娜身体变化的始作俑者,也意识到自己本不该知道这件事。他的猜疑使汉娜与托姆森之间的爱暴露在她丈夫充满敌意的注视之下,让亲密关系成为可能的危险来源。
这场景并未把多尔对这段关系的理解呈现为冷静、经核实的叙述;它展现的是他的嫉妒,以及他表达嫉妒时使用的语言。他走进房间,发现汉娜横躺在床上,而一台敌方收音机正用德语播音。这种并置使私下的越界成为更广泛的暴露氛围的一部分——丈夫猜到了恋人们想要隐瞒的事,而收音机的公共声音则宣告着别墅之外的冲突。因此,托姆森的爱既支撑着他,也岌岌可危。它给了他希望,让他得以想象汉娜存在于当下之外,也给了他一个每周可以紧紧抓住的信号;但文中并未显示,周遭的分离与危险会得到任何可靠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