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号限水引发严重缺水危机
凯恩舰哗变凯恩号上的缺水危机是一场纪律风波——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舰长将据报增加的用水量变成了服从考验。夸贾林行动结束后,他下令限水;尽管史蒂夫·马里克提出请求,船员的处境也日益恶化,限水令仍未撤销,最终又因一名军官用水淋浴而延伸至军官。这一事件使舰上冲突的核心,落在了管理稀缺供水与为执行命令而执行命令之间的区别上。
命令及其理由
准许拉比特离舰后不到一小时,奎格便收到潘特送来的燃油和用水报告。报告显示,夸贾林行动期间,船员的用水量增加了百分之十。奎格随即下令,禁止军官和船员个人用水四十八小时。此令是在军舰离开夸贾林环礁湖、驶往富纳富提之前颁布的。
奎格将限水令说成一堂纠正行为的课——他认为船员浪费了水,必须学会珍惜用水。大约一天后,马里克前去见他,提议一天后便结束限水令。潘特告诉马里克,舰上的供水足以维持到富纳富提,马里克又指出风势情况也是提前停止限水的理由。奎格认为这两点都无关紧要,予以驳回。对他而言,问题在于船员是否会学会不浪费水,以及他是否会被视为贯彻了自己下达的命令。他承认自己也想淋浴,却坚持说,为了船员所谓的利益,这种不便必须继续。马里克至少请求在扫除甲板后安排一小段淋浴时间;奎格拒绝了,并打发他离开。
困境与私下应对
限水令开始生效时,军舰正处于一段令人难熬的航程中。顺风持续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甲板下大多充斥着烟囱废气。水兵离开舱室到甲板上睡觉,有床垫便用床垫,没有的话就躺在锈蚀的甲板上,把救生衣当枕头。舰桥上的军官也熬过了难眠的一夜。随着军舰驶入更炎热、更潮湿的天气,船员几乎没有休息,仍得继续处理各项杂务。这些状况使限水令除了禁止洗漱用水之外,还立即造成了身体上的负担。
中午左右,炉舱班开始在后部机舱暗中取水,蒸发器就设在这里。水兵在舰上互相传递消息,挤过狭窄的梯子进入闷热的机舱。他们的做法是在那里用水,同时不让管道内的水压留下痕迹,以免被奎格察觉。潘特发现此事后,在海图室向马里克报告,但马里克没有采取行动。军官们得知了这个应对办法,却无人加入水兵,一同前往机舱;即使他们对奎格的信心已经动摇,军官身份所附带的权威仍使他们不愿这么做。
阿尔弗雷德·彼得·杜塞利在密码机前累得精疲力竭,告诉威利·基思自己再也受不了这种处境,打算去舰尾喝水。基思命令他回去,并警告他不要违抗命令。这一刻表明,限水令及其私下应对办法,已经不仅是舰长与船员之间的冲突,也成了军官之间检验行为的考验。基思的干预既没有恢复供水,也没有解决争端;他只是阻止杜塞利参与未经许可的解渴行动。
违令后限水令扩大
奎格发现约根森在淋浴后,军官们的处境发生了变化。约根森声称,他只用了管道中剩下的水。奎格没有把这视为对余水的有限使用——他在五点结束对船员的限水,却将军官的限水时间再延长四十八小时。他还命令约根森提交书面说明,并威胁要在其考绩报告中作出不利评价。结果因而并不平等——船员的限水令虽已解除,军官却仍不能个人用水。
接下来的两天里,军官们先咒骂约根森,之后又原谅了他。天气变得更加炎热、黏腻,不过风向发生变化,最严重的烟囱废气和卷心菜气味也有所消退。共同承受的不适没有改变舰长的命令,也没有引发正式挑战。军官们一边批评奎格,一边忍受余下的限水期。这一过程展现了他们一致的不满与奎格权威的持续效力之间的对照——怨言在军官餐厅里流传,眼前的结果却是他们继续缺水,而非指挥权发生变化。
缓解与意义
凯恩号抵达富纳富提环礁,并靠泊在驱逐舰供应舰普路托号旁。蒸汽、水和电力管线被接驳过来,军舰开始接受供应舰的支援。威利·基思还前往供应舰的通信办公室;舰队电报在那里得到破译和油印,减轻了凯恩号的通信工作负担。这种实际援助与限水令形成对照——尽管马里克说供水足以维持到目的地,奎格仍以纪律措施为由下令限水。
这场缺水危机属于凯恩号上更广泛的一种模式。船员学会只在奎格看得见、听得到的地方,最严格地遵守他的规矩;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外,舰上生活仍由水兵非正式的习俗支配。奎格的限水令表明,一项具体命令如何成为衡量个人权威的手段,也表明一堂名义上关于节约用水的课,即使其实际理由已受到质疑,仍可能持续下去。后来,在单调的护航任务期间,奎格又削减供水,并限制其他特权。这一事件既是一段独立的艰难经历,也是马里克记录下的、日益严苛的指挥氛围早期而具体的例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