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失落的角落”
别让我走学生们把诺福克称作“英格兰失落的角落”,认为在那里可能会找到失物。最初只是童年玩笑的说法,后来成为表达渴望的共同语言——露丝用它来描述寻找自己的可能来源模板,而汤米后来则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试图找回凯西·H.遗失的录音带。在凯西·H.的回忆叙述中,这个说法俏皮的承诺与无法挽回的失去并存,其中包括海尔舍姆的消失以及她朋友们的离世。
作为共同玩笑的起源
诺福克这个说法起源于学生们年幼时的一堂课,多年来一直是他们之间的玩笑。凯西·H.讲述这一由来时,也解释了学生们为何把诺福克当作失物可能出现的目的地。这个说法为失去提供了一种异想天开的解释——在别处找不到的东西,或许仍在英格兰那个遥远的角落等着他们。
在农庄宿舍,露丝把一次计划中的诺福克之行说成是探索自由、去“找回我们所有失去的东西”的机会。她还淡化寻找自己可能来源模板这件事的重要性,声称自己同行主要是为了让克丽茜高兴。当这趟旅行似乎要取消时,她的反应却让这种表现变得复杂——她僵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离开厨房,显然十分难过。凯西·H.意识到,让露丝失望的不只是实际安排被打乱,尽管此刻并未说明直接原因。于是,这个玩笑成了掩护,让露丝能够接近一个极为私人的希望,而不必公开表明它对自己有多重要。
汤米寻找录音带
多年后,在诺福克,汤米把这个共同的想法与凯西·H.遗失的朱迪·布里奇沃特《暗夜之歌》录音带联系起来。他告诉她,当录音带在海尔舍姆找不到时,他曾对自己说,要去诺福克替她把它找回来。他在伍尔沃斯商店寻找唱片未果,也承认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但他没有放弃,而是请凯西·H.帮他继续寻找。
凯西·H.打趣汤米竟把“失落之角”的故事当真,却也接受了两人可以一起寻找。他的相信并非毫无保留——他说自己未必相信这个故事,但既然他们已经到了那里,也没有理由不试试。这一段经历让这个说法从共同的童年想象变成了私下表达关怀的举动。汤米寻找录音带,并不取决于他是否确信能够找回它;这件事的意义,有一部分在于他长久以来一直希望替凯西·H.找到它。凯西·H.后来解释说,她现在仍保存的那盒录音带,是两人在诺福克找到的那一盒,与她在海尔舍姆遗失的原始录音带并非同一盒。
从失物到失去的地方
在凯西·H.后来的回忆里,这个说法的含义逐渐扩展——诺福克找回失物的承诺,与那些无从简单弥补的失去形成对照。听说海尔舍姆已经关闭后,她想象那里的群体像一簇被剪断线的气球。学校的消失改变了她对时间的感受——她曾以为日后还能回去或做成的事,或许很快就会永远消失。劳拉说海尔舍姆已经不复存在,这让她们在交谈中直面这一认识;劳拉还说,尽管她原以为这件事如今不该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失去它的感觉仍然很奇怪。
凯西·H.不接受失去一个人就意味着彻底失去这个人的想法。露丝和汤米离世后,她坚持认为,自己最珍视的有关他们的回忆仍会留存。她也把海尔舍姆留在记忆中,而不是去寻找它的实体旧址;她说,当自己结束驾驶工作离开时,记忆中的那段生活也会与她同行。因此,“失落之角”这个想法汇聚出一种张力——诺福克可能让人找回一盒录音带,却无法让消失的学校或属于凯西·H.过去的人们重新回来。
这个说法持久的意味
汤米完成捐献后,凯西·H.后来独自驾车穿过诺福克。她没有特定的东西要找,也没有开到海岸;她只是在灰色天空下的平坦田野间徘徊。在一小片树丛旁的围栏边,她看见垃圾挂在铁丝上,塑料碎片缠在树枝间。这个地方仍会让人联想到失物,但它带来的只是被冲到那里并遗留下来的残骸,而不是让已经消失的东西清晰地重现。
在这些经历中,这个说法从孩子们的玩笑,转变为表达关怀的方式,继而成为思考记忆的框架。录音带让它所许诺的找回有了具体而有限的实现;海尔舍姆和失去的朋友仍无法重获。留存下来的不是过去本身,而是凯西·H.将过去的人与地方带在记忆中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