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特尔汉普顿

别让我走

利特尔汉普顿是凯西·H.和汤米试图从源头查证延期传闻时所到之处。这里平常的街道、公共长椅和玛丹的住所,构成了从私下猜测走向明确答复的路线——曾希望爱情能够推迟器官捐献的情侣,在海尔舍姆并没有这样的选择。

场景与寻找

得知露丝提供了玛丹的正确地址后,凯西第一次独自前往利特尔汉普顿。此前的一次造访中,她沿着海滨附近一条长街行走,经过一排排联排房屋,房屋的名字有“浪峰”和“海景”等;她在电话亭旁的公共长椅上等候。她此前已经在那里坐过两次,每次都超过半小时,却没有见到玛丹。第三次时,她累得几乎打起瞌睡,终于看见玛丹沿街走来。凯西看着玛丹走进马路对面的房子,确认露丝给她的地址和门口都没有错。

这场寻找有着耐心而无果的监视般节奏,而非正式约见的安排。凯西一直坐在长椅上盯着那所房子;即便终于看见玛丹,也没有立刻开始交谈——她看见玛丹到来,却没有与她说话。因此,这个地方起初只是一个观察点,凯西可以借此确认地址确实无误,同时仍置身于她和汤米后来寻求的那场会面之外。

与汤米重返此地

凯西告诉汤米自己看见了什么之后,提议下周两人一起去玛丹的住所。她打算以汤米要做实验室检查为由,替他办理当天外出手续,并在回程途中停留利特尔汉普顿。对他们两人来说,这次造访把多年来关于画廊和延期可能性的思索,集中成一个实际决定——直接向与海尔舍姆有关的人询问。

这趟旅程并不顺利。他们的汽车出了故障,诊所弄错安排,汤米不得不重做三项检查;耽搁的时间让他感到头晕不适,还晕起了车。等他们在下午晚些时候抵达利特尔汉普顿时,只得停下来让他走走,好缓解恶心。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看见了玛丹,她穿着熟悉的整洁灰色套装,正在街对面;两人从步行区一路跟着她走过几乎空无一人的大街。凯西想起了早先寻找露丝的可能来源模板时的情形,但这次更容易跟上——海滨那条笔直的长街让他们即使落在玛丹很远之后,也能一直看见她。

他们跟着玛丹经过一排排相似的房屋。对面一侧的房屋逐渐变成平坦的草坪,草坪后方露出一顶顶海滩小屋的屋顶;尽管看不见海水,他们仍认出了海滨。两人继续跟在玛丹身后,并没有马上走上前去。漫长的跟随最终以抵达她的住所告终;原先计划中的请求,由此成为与能够回答他们问题的人真正会面。

玛丹的住所与延期问题

在这所房子里,凯西和汤米见到了玛丹与艾米丽小姐。玛丹认出了凯西,并解释说她以前曾从坐在公共长椅上的凯西身边经过;当时凯西看了看她的同伴乔治,却没有认出玛丹本人。这份认出让凯西独自监视房子的经历与后来的拜访联系起来——玛丹曾在凯西等候的那个地方见过她,却对那次相遇有着不同于凯西的理解。

会面期间,玛丹正为一只即将被搬走的床头柜操心。她说乔治已经用软垫保护好柜子,但她打算陪同搬运,因为她想确保柜子得到公平对待,并卖出合理的价格。她对这件物品以及即将进行的搬运格外关注,因此无法招待来访者太久。同时,她承认凯西和汤米是为了心中极为重要的事而来,并说她很高兴见到他们;尽管艾米丽小姐表面上态度冷淡,她也同样高兴。

艾米丽小姐解释说,凯西和汤米在海尔舍姆就读之前很久,这个传闻就已经传到了那里。学校尚未关闭时,有时会有情侣试图联系监护人谈论此事,其中还有一对情侣写过信。她说自己曾在海尔舍姆压下这类议论,但也明白学生离校后相信什么,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汤米问,在晨谷丑闻发生之前,延期是否曾有可能;艾米丽小姐给出了毫不含糊的回答——这个传闻从来就不是真的。因此,利特尔汉普顿正是这对情侣检验他们共同生活几年的希望,并最终遭到明确否定的地方。

叙事意义

利特尔汉普顿把故事中的传闻与一个确实可以抵达的地址、一条街和一所房子联系起来。延期的说法曾在学生和已离校者之间流传,流传的内容受到他们自身希望的影响;走到玛丹家门口,让凯西和汤米得以用海尔舍姆昔日权威人士的答复取代道听途说。这个答复并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相反,这次拜访揭示了传闻许诺的未来与他们实际上能够拥有的未来之间的差距。

这座城镇也让这场会面显得既经过刻意安排,又充满不确定。凯西一次次坐在长椅上等候,碰巧看见玛丹,以及跟着她穿过街道,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场受到疾病、旅途耽搁和床头柜搬走等因素限制的会面之前。这段路程没有改变两人的处境,却让他们终于公开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利特尔汉普顿的重要性,在于它展现了两人从注视一扇紧闭的门,到最终听见那个承诺过的例外从未存在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