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诫

七诫是动物农场的根本法律准则,最初由猪们书写,用以编纂动物主义的原则,并为所有动物建立不可更改的生活法则。在小说过程中,这些诫命被统治的猪们反复且秘密地篡改,以证明自己的特权和暴政的正当性,最终缩减为一条自相矛盾的格言,概括了对革命理想的彻底背叛。

##起源与书写

在驱逐琼斯先生之后,猪们——他们已从一本旧拼写书中自学了读写——宣布已将动物主义的原则归纳为七诫。这些诫命将构成不可更改的法律,动物农场上的所有动物必须永远遵守。雪球是写得最好的,他爬上靠在大谷仓后墙的梯子,吱嘎拿着油漆桶站在下面几级梯级上,用巨大的白色字母将诫命写在涂了柏油的墙上,三十码外都能看清。最初的七诫是——1.凡用两条腿行走的都是敌人。2.凡用四条腿行走或长翅膀的都是朋友。3.任何动物不得穿衣。4.任何动物不得睡床。5.任何动物不得饮酒。6.任何动物不得杀害其他动物。7.所有动物一律平等。字迹非常工整,尽管“朋友”拼写错误,其中一个“S”也写反了。雪球为其他动物大声朗读了诫命,所有动物都完全同意地点点头,聪明的动物立刻开始背诵。

##最初的篡改——特权与意识形态修正

诫命的第一道侵蚀并非通过文字本身的改变,而是通过猪们的行为和吱嘎的重新解释。当猪们开始在农舍的床上睡觉时,苜蓿以为自己记得有一条明确禁止睡床的规定,便叫来穆丽尔读第四条诫命。穆丽尔拼读出来:“任何动物不得带床单睡觉。”添加“带床单”这几个字并非原诫命的一部分,但既然现在墙上这么写着,那它一定原本就是如此。吱嘎随后解释说,床仅仅意味着睡觉的地方,而这条规定是针对床单——一种人类的发明——猪们已经去掉了床单。同样,在被指控与雪球勾结的动物被处决后,一些动物记得第六条诫命规定“任何动物不得杀害其他动物”。苜蓿请本杰明读一下,但他拒绝了;她于是叫来穆丽尔,穆丽尔读道:“任何动物不得无故杀生。”最后两个字不知怎地从动物们的记忆中消失了,但他们现在看到诫命并未被违反,因为处决叛徒有充分的理由。后来,在猪们被发现喝醉后,穆丽尔注意到第五条诫命——动物们原以为是“任何动物不得饮酒”——实际上写着:“任何动物不得过量饮酒。”这些逐步添加的词语——“带床单”、“无故”、“过量”——将绝对的禁令转变为有条件的许可,服务于猪们的利益。

##最终的转变——单一诫命

七诫的最终腐化发生在小说的最后一章。在猪们开始用后腿行走并挥舞鞭子之后,苜蓿——她的眼睛因年老而模糊——领着本杰明来到大谷仓的尽头,那里写着诫命。她请他读一下墙上的字,因为她已经看不清了。这一次,本杰明同意打破他沉默的规矩,读出了墙上所写的内容。那里现在只有一条诫命:“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这条最终的自相矛盾的格言取代了全部原始法典,公开宣告了早已实行的等级制度。最初的七诫曾承诺平等与自由,却被系统地拆解,只剩下这种对暴政的愤世嫉俗的辩护。

##叙事与主题意义

七诫是动物农场的核心意识形态文件,一部成文宪法,其逐步的腐化反映了革命本身的堕落。诫命是衡量一切变化的固定点;它们的篡改总是被呈现为对动物们错误记忆的纠正,而绝非重写的行为。猪们改变文本的能力——先是添加限定性短语,然后替换整个法典——展示了语言和法律如何被当权者操纵以合法化压迫。最后的诫命“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成为小说中最著名的句子,完美表达了新秩序核心的虚伪。诫命,曾经是希望与团结的象征,变成了背叛的纪念碑,其最终形式揭示了猪们与被他们推翻的人类已毫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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