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特妮在派对散布关于汉娜的谎言

十三个理由

考特妮·克里姆森的派对邀请成了汉娜·贝克揭穿背叛、却无法挽回局面的场所。此前,考特妮在学校对汉娜不理不睬;汉娜还是接受了邀请,希望有人作伴。到了派对上,她得知考特妮散布了关于她的性化谎言。汉娜安排与考特妮合影,让流言反噬其编造者,随后独自离开派对。这一幕将校园名声的形成与脆弱的证据联系起来——一个故事靠传闻散播,一台相机则记录下紧张的一刻,却无法修复伤害。

背景与邀请

在学校里,考特妮在汉娜离开第一节课时叫住她,握住她的手,问她近况如何。汉娜表面客气,心里却越来越不再尊重考特妮——两人在拥挤的走廊里四目相对时,考特妮的注意力似乎总会转向别处。汉娜说,她不想去派对,也不想四处游荡,寻找能聊天的人,或者能把她从一场谈话中解救出来的人。考特妮提议两人一起去。

汉娜结合考特妮一贯在人前友善、私下却漠不关心的表现来理解这份邀请。她怀疑考特妮知道自己伤害了汉娜,想修补自己无瑕的名声。于是,这份邀请同时包含两种可能——汉娜可以有人作伴,考特妮则可以维护名声。到了派对上,汉娜逐渐认定,后一种解释才更接近事实。

流言及其来源

汉娜是间接听到流言的。一个男孩听见考特妮谈论汉娜后走近她;尽管他对汉娜这么说,考特妮其实并没有让他过去。他说自己是因为无意中听到考特妮讲话才过来的。汉娜追问考特妮说了什么,他起初只是笑着低头看草地,迫使汉娜要求他给个明确答复,而不是再接受一次暗示。

考特妮声称,汉娜“在我梳妆台抽屉里藏着一些惊喜”。这句话捏造了汉娜私人财物中藏有色情证据的说法,并把它当成已知事实,讲给附近的人听。汉娜立刻有了生理反应——她屏住呼吸,脸颊发烫,双手开始发抖。男孩叫她放轻松,说这无关紧要,她却坚持说这事很重要。谎言之所以有影响,不只因为它的内容,还因为它被漫不经心地传开,也因为听者自以为可以一笑置之。

汉娜将这则流言视为一种模式的一部分——别人的行为左右了他人如何接近她。她把这个男孩的出现与此前在蓝点酒铺遭受的骚扰联系起来,将两者都说成别人冷酷无情的后果。于是,考特妮的话已经传出了她身边——另一个人依据听来的内容采取行动,而汉娜则立即承受被人谈论的后果,仿佛编造出来的故事就是事实。

作为对峙的照片

汉娜没有继续和那个男孩争辩,而是在泰勒·唐的相机上看到了机会。她跑到泰勒面前,问他想不想拍照,然后带他穿过院子。泰勒表示反对,以为她想拍啤酒桶泳池,还担心未成年人饮酒的照片绝不会刊登在年鉴里。汉娜告诉他,她想拍自己和考特妮的照片。

这个要求把泰勒的相机变成了一种手段,让考特妮无法回避两人之间的联系。汉娜搂住考特妮的腰;照片里,汉娜笑着,考特妮则显得紧张。这张照片不只是记录了两个女人同在一场派对上。它也记录了汉娜刚得知考特妮一直在说她什么之后,两人身体靠近的那一刻,留下汉娜故作轻松与考特妮明显不安之间的反差。

泰勒对准镜头时,汉娜明确说出了其中的暗示。她告诉考特妮,如果她什么时候想借汉娜梳妆台里的东西,只要开口就行。这句话呼应了关于梳妆台里藏着惊喜的谎言,并把这套说辞还给了编造它的人。汉娜俯身向前,装作有人告诉了她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相机咔嚓一声。刻意摆出的笑容让这张照片成了揭露行为,却不是和解——照片记录下这场对峙,而没有解决它。

离开与后果

泰勒把照片放进莫奈咖啡馆的涂鸦本里,让汉娜和考特妮都能看见。他希望她们看到它;汉娜也明白,他没有把照片放进年鉴,是因为他知道这张照片真正意味着什么。汉娜由此断定,考特妮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留下能证明两人关系的永久照片。这种可能性打乱了考特妮洗清名声、却不公开承认两人关系的打算。

汉娜叫考特妮放下饮料摆好姿势时,考特妮试图躲开,说自己不想拍。汉娜问她为什么邀请自己,自己是不是只被带来当司机;她原以为两人正在成为朋友。考特妮坚持说她们是朋友,汉娜却要求她面对那张照片。考特妮口头上的说法与她不愿入镜之间的差异,让这段对话出现最尖锐的反转——她嘴上宣称两人是朋友,实际却抗拒留下两人一同出现的记录。

拍完照片后,汉娜说自己要走,因为这场派对糟透了。考特妮求她留下来,讲点道理,汉娜却叫她另找人载自己回去,然后径直离开。汉娜意识到自己不该相信这份邀请,几乎要哭出来。但在走回自己汽车的漫长路上,她开始大笑,对着树丛大喊。她的笑声并不意味着背叛已无关痛痒;那是她发现自己的怀疑得到证实,却又无力把这场派对变成自己所期待的友谊时,承受压力的表现。

叙事作用

这场派对通过汉娜的录音带以回顾方式讲述,让读者如同汉娜一样接触到流言——先是从一个闪烁其词的中间人那里听到,接着得知考特妮据称用过的具体说法,最后看到汉娜的生理反应与反击。事件与叙述之间的间隔,让这场派对既成为一段回忆,也成为已经引发后果的缘由。汉娜的讲述还保留了那个男孩身份的不确定性;她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考特妮的话促使另一个人来接近她。

这一段情节对比了两种塑造名声的方式。考特妮的指控作为闲谈传播,脱离了证据;汉娜的照片则是实物记录,但其含义取决于看见照片的人,以及他们是否明白摆拍背后的对峙。泰勒把照片放进涂鸦本而非年鉴,让汉娜和考特妮看得到,却没有把它变成正式的公开影像。由此,这一幕既揭示了证据的局限,也呈现了流言造成的伤害——照片可以记录紧张与被迫的亲近,却无法抹去已经说出口的话,也无法恢复那份看似由邀请许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