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狗鱼
卡勒瓦拉北方狗鱼是《卡勒瓦拉》中一条具有重要作用的鱼——它的身体提供了骨骼,韦纳莫宁用这些骨骼制成第一把竖琴;后来,在寻回火种时,一条携带火种的狗鱼也出现在被带上岸的鱼群之中。在这两段情节里,这条鱼都处于自然世界与人类利用之间的门槛上,承载着某种可以转化为众人欢乐之源、或从危险中寻回的事物。
身份与出场
北方狗鱼与两段不同的情节有关。在竖琴的故事中,这条鱼通过它的颌骨、牙齿和骨骼呈现出来,这些残骸让韦纳莫宁想到制作一件乐器。现有叙述并未将狗鱼塑造成一个有名字或具有持续个性的个体;它的存在,是通过留下来的遗骸以及这些遗骸所促成的工作体现出来的。
它后来出现在寻回火种的情节中。一条灰色狗鱼吞下了一条湖鳟和火鱼;韦纳莫宁捕获的鱼被带上岸时,那条携带火种的狗鱼也在其中。吞食的过程赋予狗鱼明确的叙事功能——它成为包裹火鱼的躯体,使火鱼得以再次被找到。因此,这条鱼不只是一份捕获物,也是失落的元素重返人类世界的途径之一。
从鱼骨到韦纳莫宁的第一把竖琴
狗鱼最为深远的影响源自它留下的遗骸。韦纳莫宁发现,可以用颌骨、牙齿和鱼骨制作一把魔法竖琴。从动物躯体到乐器的转变,使狗鱼在这段情节中占有间接却根本的位置——曾经属于一条鱼的部分,变成了能够奏出音乐的人工制品。
韦纳莫宁不仅亲自弹奏竖琴,也把它展示给众人。他让年长的乐手试拨琴弦,又把竖琴交给年轻的魔法师,使这件乐器成为众人共同参与的音乐体验,而非私人所有物。它的乐声给山丘与群山带来欢乐与和谐。然而,音乐也引发悲伤——韦纳莫宁一边弹奏吟唱,泪水一边流淌。因此,用狗鱼骨制成的竖琴承载着不止一种情感,既有众人的欢悦,也有吟游者的悲伤。
第一把竖琴未能长久保存。风暴将战船抛向高空,并把鱼骨竖琴卷走。竖琴的遗失切断了狗鱼遗骸与由其奏出的音乐之间的联系,但故事对竖琴的关注并未就此结束。后来,韦纳莫宁完成了一把神圣的竖琴,它被描述为瓦伊诺拉族人恒久欢乐的源泉。狗鱼骨属于第一把竖琴的制作,而非后来那把乐器;两者的对照使第一把竖琴既是一件非凡的创造,也是一件脆弱的作品。
携带火种的狗鱼
在寻回火种的情节中,北方狗鱼参与了一连串吞食。一条灰色狗鱼猛然向前,吞下湖鳟,随后又迅速吞下受折磨的火鱼。韦纳莫宁把捕获物带上岸时,携带火种的狗鱼是被抛到岸上的鱼之一,其他鱼则被放回水中。这一区别表明,在数量更多的捕获物中,狗鱼才是关键的一条。
这段情节赋予狗鱼让隐匿的火种触手可及的作用,但现有叙述并未把狗鱼说成火种的来源。相反,火鱼已经被吞下并带在它体内。狗鱼的身体藏住了人们寻找的对象,而捕获并带它上岸,则使火种得以寻回。竖琴的情节也呈现了大致相同的模式——动物体内包含或遗留下来的材料,成为人类可以利用之物。一种情形的结果是一件乐器;另一种情形中,狗鱼则是寻回火种所经由的容器。
叙事意义
在这些情节中,北方狗鱼将有生命的自然与制作和寻回的行动联系起来。它的骨骼成为音乐的物质基础,而它吞下火鱼一事,则使它进入从隐匿到寻回的过程。这条鱼不会说话,也不支配事件的发展;它的意义在于它的身体承载着什么,以及这具身体落入人类手中后会发生什么。
这两种结果截然不同。第一条狗鱼因一把人工制成的竖琴而为人记得——琴声聚拢听众,使制作者落泪,最终又在风暴中遗失。相比之下,携带火种的狗鱼则作为从其他鱼中挑出的捕获物出现。两次出场共同将这条鱼置于自然物质与魔法可能性的交汇处——骨骼可以制成乐器,而吞下火种的躯体则能把社群所需之物带回人们能够触及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