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

变形记(奥维德版)

春季是与黄金时代不费劳作的丰饶联系最密切的季节。在世界历史的开端,大自然无需耕作便供给食物、花朵与生长,而“不朽的春季”维持着永恒的温和气候。当白银时代接踵而至,春季失去独占的统治地位——夏季、秋季和冬季出现,一年变成由季节更替支配的循环,而不再是永恒安逸的状态。

黄金时代的春季

在黄金时代,春季并不只是历法中的一段时日,而是大地占主导的整体状态。田野与草地上,花朵未经播种便遍地盛开,西风守护着不朽的春季。因此,自然世界慷慨地给予一切,无需后世所要求的劳作、忧虑或周期性更新。食物同样无需有组织的农业便会到来——大地不待索取便献出谷物,未经耕作的自然所拥有的丰饶,与永恒的春季属于同一秩序。

这种环境使春季成为人类与大地和谐相处的标志。这个季节并非在困苦之后作为暂时的改善到来;它是一个时代的稳定气候,在那个时代,自然始终慷慨,而时间尚未施加匮乏。它的持久性使黄金时代有别于此后人类生活的一切状态。

时间的季节划分

白银时代给春季的意义带来了决定性的变化。夏季、秋季和冬季与它并列出现,于是春季成为一年中的一个季节。这个变化以有区别的年度循环取代了无时间界限的自然丰饶。此时太阳沿着倾斜的轨道运行,晴朗的日子变短,恶劣的日子变长,使季节划分与人类环境更广泛的恶化联系起来。

春季依然存在,但不再统治全年。它从不朽状态缩减为有限季节,是衰落在时间上的表现——曾经连续不断的事物变成周期性的,曾经得到保证的事物变得受交替支配。因此,其他季节的出现并非中性的描述,而是世界已经进入更艰难历史秩序的标志。

象征与叙事意义

春季发挥着衡量人类距离黄金时代有多遥远的作用。它未经播种便盛开的花朵与永恒的更新,确立了一个劳作和困苦之前的世界形象;它后来与夏季、秋季和冬季共存,则记录了原初统一性的丧失。季节形象把宏大的历史运动浓缩为自然节律的变化,使诗篇能够通过气候、农业以及有利日子的缩短来展现衰落。

在诗篇更大的变形模式中,春季还反复构成持久与变化之间的对照。第一个时代拥有“不朽的春季”,而后来的时间则由接续与限制界定。这一对照为更广泛的原则作了准备——世界的形态与状态持续改变;即使是与更新相联系的季节,也会在时间结构本身发生变化时遭到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