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ke-Back-the-Trope

台北爱情船

“夺回刻板印象”是一组照片和表演计划,Ever与五人帮借此重新掌握对亚裔男性刻板形象的控制权。它的意义在于,众人从被他人的期待定义,转而按照自己的方式创造并传播一种诙谐、集体的形象。计划始于朋友们驱车游览台湾南部途中开的一个玩笑,后来发展成一场公开表演,其影响超出了团体本身。

起源与目的

这项计划在南行途中逐渐成形,朋友们摆出姿势拍照,戏仿熟悉的种族漫画。来到台湾最南端时,Ever问大家这次要夺回什么刻板印象。Marc把这个姿势称为“五位睿智的亚裔圣贤”,Sam则郑重地补充道:“我们亚裔。就是这么睿智。”这幅场景刻意夸张——五个年轻男子闭着眼睛并肩摆姿势,把亚裔睿智的刻板印象变成一场由他们掌控的表演。

Ever的反应不只是觉得好笑。看着这群人选择如何表现自己,她心生亲近,也意识到那年夏天掌握身份主导权的不只有她。她的领悟将这项计划与她自身尚未解决的归属感问题联系起来。早些时候,当她发现自己身为亚裔美国人的身份似乎在台湾人群中隐形时,她曾意外地感到宽慰;Sophie也曾称她为“夹心饼干”,揭示出Ever对自身美国身份的理解与别人对她应有文化熟稔程度的期待之间的落差。面对这段被外人归类、继而被认定不够格的经历,“夺回刻板印象”提供了另一种可能——身份可以展现出来,同时不必放弃塑造其含义的权利。

照片与共同创作

Ever举起手机,宣布要拍摄“夺回刻板印象”系列照片,并为这组非正式照片取了名字。这个举动使她不再只是旁观男生们的玩笑。她成为摄影者与组织者,帮助把一时的摆拍变成反复展开的计划。作为回应,五位朋友向她深深鞠躬,称她为“我们的女儿”,让她成为这场亲密玩笑的一分子,而不是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随着旅程继续,这些照片也一次次出现。到了日月潭,Marc不肯事先透露他和其他人计划在七分钟表演时段里做什么。五人帮反而再次摆出姿势,拍摄一张新照片——手脚抬起,踢出鹤腿姿势;拳头蓄势,仿佛要使出龙拳;龇牙咧嘴,摆出过分夸张的武术场面。Marc称这个姿势为“神奇武术大师”,而众人戏剧化的攻击姿态,让人一眼看出这是他们自己掌控的玩笑。周围的学生哄堂大笑;Ever也笑了,并把他们的名字加到表演名单上。她的角色从给照片系列命名,进一步扩展为帮助团体将自我表现纳入更大型的公开活动。

从玩笑到公开表演

这项计划最鲜明的公开呈现,出现在建潭选美比赛上。Marc、Sam、David、Benji和Peter以参赛者身份登场,全组按照自己的方式演绎阴柔亚裔男性的刻板形象。选美比赛的戏剧化场景将照片系列的诙谐构想变成一场在营队全体成员面前上演的活动——朋友们不只是摆出一种反刻板印象的形象,还登上舞台参与一场场面,让刻板印象本身成为笑料。

Ever热情回应,喊到喉咙都痛了。她在人群中寻找Rick,也想知道在场的成年人会如何看待这场表演。营队管理者龙双手举过头顶鼓掌,她身旁的两位贵宾也同样热烈地欢呼。他们的反应使“反叛学生对上不赞同的权威”这种简单对立变得复杂。表演仍然不拘礼法,但观众的反应显示,团体选择的形象可以在公开场合获得喝彩,而不只是私下被容忍。

意义与局限

“夺回刻板印象”汇集了几种各不相同的自我创作行动——男生们设计姿势,Ever为照片系列命名并拍摄照片,整个团体再把它的精神带上舞台。这些反复出现的照片保存了朋友们的另一种形象,有别于Ever从《世界日报》中联想到的狭隘成就标准。她曾读到一位华裔美国神童的拼字比赛、钢琴首演、科学展胜利和耶鲁大学橄榄球队招募报道;这些报道不断出现,成了她评判自己的参照。在这里,男生们的价值并不是靠赢得传统荣誉来确立的。他们自己创作笑料,邀请他人一同参与,并凭借表演与团结令人难忘。

这项计划并没有抹去它所借用的刻板印象;它的幽默效果依赖观众能够认出这些印象。它改变的重点在于由谁掌控呈现方式。那些姿势夸大了熟悉的形象,但夸张的程度由朋友们自己选择;观众的笑声与掌声,则回应了这场由他们自行创作的行动。对Ever而言,这组照片成为她走向更广泛自我定义过程的一部分——镜头记录的不是别人强加给团体的身份判决,而是众人共同主张由自己决定如何呈现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