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亲举行弥撒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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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母亲举行弥撒的承诺,是一个私人誓愿,赋予约翰·麦加恩童年信仰长久的个人意义。它支撑着他与苏珊·麦加恩重聚的希望,成为他抗拒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试图让他辍学的理由,也伴随着他最终选择教书和写作、而非成为神父的决定。他并未因人生道路改变就简单地抛弃誓愿——在后来的回忆中,他说,这个承诺的影响是他与母亲相联系的长久平静感与安全感的一部分。

宗教熏陶与承诺

这个承诺形成于一个宗教实践安排着日常时间与未来想象的童年。人们早晨祈祷,中午听到三钟经便停下工作,每天以诵念玫瑰经结束。天堂、地狱、炼狱和灵薄狱,并非遥远的抽象概念,而是比美国或澳大利亚更切近的现实。苏珊·麦加恩向儿子描述天堂时,具体而温柔,正如她说起野花时那样——太阳之外有天堂之门、天上的住所和花园,一家人可以在那里与上帝永远团聚。她对共同幸福的盼望,使宗教信仰呈现出家庭之爱的形态。

孩子的信仰也在仪式与典礼中养成。在家里,一家人跪在炉火旁诵念玫瑰经;在教堂里,一年四季随着圣诞节、四旬期、复活节及其他节庆依次展开。在贫困的年代里,就连装在朴素纸板箱里送到祭坛的郁金香,也带来美、装饰与神秘感。教堂仪式不只是传达教义——它们让人得以追随基督经历苦难与狂喜的故事,并想象一种超越父亲暴力管束的道德权威。在这样的世界里,成为神父并举行弥撒,既像是一种宗教召唤,也像是一条通往他害怕失去的母亲身边的道路。

丧失、祈祷与母亲的缺席

苏珊病重去世后,这个承诺便与思念密不可分。约翰·麦加恩溜进一座空教堂为她祈祷时,两人共同生活的回忆总会一次次取代祷词。他想象她在天堂里陪伴上帝,在花园中与天使和圣徒同行,并在无云的天空下等着他。然而,这个想象既安慰了他,也让祈祷变得复杂——如果她已经身在天堂,那么按照他从要理课学到的教导,她并不需要他的祈祷。他才是那个需要保持灵魂纯洁、以期与她团聚的人。

他反复想起的场景,往往是亲密相处的日常时刻,而不是正式的宗教仪式。他看见自己和母亲一起拾柴、坐在炉火前,或经过布雷迪的水塘和漆黑的采石场,走过铁路桥,再往学校方向走去。那次在淡淡月光下牵着母亲的手去取牛奶的路程,曾让他觉得在母亲的庇护下安全无虞,也确信他们永远不会死。回首往事,这些经历成了失去的乐园。对未来举行弥撒的承诺,为这段私人记忆指引了宗教方向——当共同散步和日常生活再也无法继续时,它仍然提供了一种延续彼此联系的方式。

作为抗争的承诺

这个誓愿也对关于教育的冲突产生了实际影响。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试图让儿子辍学,送他去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附近的一家商店工作时,离开学校意味着成为神父的可能也将受到威胁。约翰·麦加恩后来表示,为了守住对母亲的承诺,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如果父亲执意如此,他准备离家,向帕特舅舅、玛姬或任何可能帮助他的人求助。因此,这个承诺把悲痛化作决心——它并未终结他与父亲的冲突,却给了男孩一个反对父亲决定的理由,因为那个决定将堵死他与母亲相连的宗教前途。

这种抗争属于一场更广泛的斗争,旨在保住时间与可能性。家里失去修道院洗衣业务的合同后,孩子们重新有了自己的夏天,尽管父亲仍能给他们派活。在工作间隙,约翰·麦加恩会乘警署营房的船划进一处水湾,在芦苇和沉落的树叶间读书。写作的念头便在那儿逐渐扎根——一个人若不只做神父、士兵、教师、医生或飞行员,作家便可能创造出许多种人生。这一新抱负并未立刻消解他早先的宗教承诺。临近考试时,他仍考虑通过奖学金或服务于海外传教事业的学院走上神职之路,也思索作家的道路是否不可能取代自己的第一个梦想。他还意识到,神职曾许诺让他直面死亡与审判,同时继续忠于母亲。

另一种召唤与长久的纽带

1953年,接受教师培训的机会为他提供了一条切实可行的前路。国家会支付食宿费和学费,并保证就业;而这份职业工作时间短、假期长,能给他留下写作的时间。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表示欣慰,认为儿子顾及了家庭的需要。约翰·麦加恩由此认定自己的选择正确;他相信,父亲要么不会资助他上大学,要么即使资助,也会因态度过于勉强而让他难以接受。他把教书看作母亲的职业,也看作一种次等神职,以此让教书与自己的宗教熏陶部分相合。最初在船上萌生的作家抱负,此时已变得清晰,尽管他仍不知道如何将其化为现实。

在后来的回忆中,约翰·麦加恩承认,自己最终响应了不同于母亲所盼望的召唤,却终其一生追随这条道路。他并未将这种改变视为承诺毫无意义的证明。相反,他说,若没有这个承诺,他怀疑自己能否抗拒父亲让他辍学的企图;而当深切平静的时刻偶尔降临,他会感到母亲有意无意地陪伴了自己一生。因此,这个承诺带来了两个相互关联的结果——它帮助他保住了后来的人生志业赖以发展的求学道路;而在神职本身不再是他的归宿之后,它仍是内心深处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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