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Aughawillan迁往Cootehall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从奥格威兰迁往科特霍尔,是一次被迫的搬家;它与苏珊·麦加恩即将离世密不可分。她的孩子们乘坐一辆装满家中家具和牲畜的卡车离开,把生病的母亲留在刚刚搬空的屋子里。抵达新家三天后,他们得知她去世的消息。这一连串事情使寻常的搬家变成一道断裂——一家人重新聚在同一屋檐下,但曾经维系这个家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搬家在死亡的阴影中开始

约翰·麦加恩回忆,父亲一定是从玛姬或帕特舅舅那里得知苏珊已时日无多。搬家似乎是前一晚决定的——出发当天早上,棕色母鸡没有被放出来,而是已经装进了笼子。一辆卡车沿着马车道驶到屋前,车上只有司机一人。玛格丽特和莫妮卡走镇上的一条路去上学,其余孩子则留在家里。寻常的上学路程与屋里的搬家准备形成对照,使一家人的分离显得既突然又经过周密安排。

那天早晨正值六月下旬,天气好极了,鸟儿啼唱着,帕特舅舅出门指挥卡车穿过路上的缺口,驶进房屋与花园之间的狭小空地。卡车到来时没有把苏珊带上。孩子们要被带走,她却留在楼上;搬家的缘由早已与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事实紧紧相连。家人照常安排各项事务,却没有人向孩子们明说全部情况。

房屋一点一点地拆空

工人先搬出楼下的家具和家用物品——桌子、椅子、黄色餐具柜、锅、桶、盆、面粉箱、牛奶桶,以及装着陶器的茶箱;陶器用毛巾和擦碗布包裹着。他们把灯里的油倒空,还取下墙上的宗教画像。接着,他们收拾楼上房间,把衣柜、五斗柜、床垫、寝具和白色搪瓷盆搬下狭窄摇晃的楼梯。苏珊的自行车与约翰·麦加恩的小自行车一起装上卡车。清单使这次搬家具体可见——它不是一次简单的离开,而是日常生活被逐件拆散。

铁床给搬运工作添了麻烦。潮气锈蚀了连接处,床架各部分无法拆开;自行车油和蛮力都无济于事,只好拿来锤子。锤击声在薄墙的屋子里回响,直到金属终于分开,发出轻轻的碰撞声。搬空这座小屋大概花了一两个小时,但在旁观的男孩看来,似乎占去了整整一天。与其他家当不同,铁床顽固地抵抗拆卸——即使一家人即将搬走,旧家的最后几件物品也必须强行拆开。

约翰·麦加恩站在杂草丛生的花园旁,拖延着不得不爬上楼梯、最后一次走进苏珊房间的时刻。出发前,他已经向山上的奶牛、白色小公牛和山羊道别。他走近那头老母驴时,它以为他要给它套上挽具干活,便飞奔而去。布里奇、罗丝琳和丁普娜忙于这场喧闹,试图让他也跟着兴奋起来;他无法理解她们为何不明白正在发生什么。孩子们对同一次搬家有着不同感受——对年纪较小的女孩来说,这是一次充满新鲜事物的出行;对他而言,这件事却始终与迫在眉睫的失去密不可分。

离开苏珊,前往科特霍尔

屋里的家具搬走后,房子显得更大了。苏珊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约翰·麦加恩脸上;她看起来筋疲力尽,他弯腰吻她时,她一动不动。玛姬和护士转过身去。他匆匆跑出去,害怕自己若不赶紧离开,就会迈不动步子走出房间;他想象自己紧紧抓住床,不让任何人把他带走。到了屋外,他一再问司机卡车什么时候出发。咯咯叫着的母鸡笼最后才装上车。

卡车发动时,约翰·麦加恩的目光无法从楼上的窗户移开。他想回到苏珊身边,却无法想象自己还能承受第二次离别。凯蒂·麦克马纳斯抱着婴儿坐在驾驶室里;布里奇、罗丝琳和丁普娜被抱上车厢后部,约翰也爬上去坐在她们旁边。丁普娜坐在两个姐姐之间的床垫上,随后车厢后挡板升起,插销落入卡槽,高高的笼子也关了起来。帕特舅舅和玛姬留在外面,陪着两名工人。玛姬浑身发抖,帕特舅舅则显得茫然失措。家具在大路的坑洼上颠簸,绳索把它们牢牢固定住;母鸡惊慌的咯咯叫声几乎贯穿了整个旅程。

这条路线带着孩子们经过菲纳、凯什卡里根和利特里姆村,穿过巴特尔布里奇的浅水香农河,再沿着狭窄的道路前往科特霍尔。他们经过玛姬敞开的店铺和警署营房——他们的父亲年轻时初到镇上担任警佐,曾住在那里。经过苏珊曾经教书的修道院外时,他们划了十字,然后继续前行。起初,约翰·麦加恩没有加入女孩们的兴奋劲头;过了一会儿,他也把手伸进笼子,让迎面吹来的风掠过手指。这一举动标志着他短暂地从凝望身后的窗户转而参与前方的旅程,但并未消解迫使他们离开的悲痛。

新家与来自科拉马洪农庄的消息

卡车到了科特霍尔后,经过教堂、亨利的田地、莱尼汉家的围场、警署营房、查理·里根的酒吧、邮局和帕基·麦凯布家,随后转上短短一段梧桐树夹道。警署营房后方,奥克波特庄园入口处立着航道指示牌;慢流的河水、粼粼湖面和远处阴暗的树林映入眼帘。他们的父亲与沃尔什警卫、坎农警卫、默里警卫,以及沃尔什警卫和坎农警卫的妻子一起,在白色砾石地上等候。他穿着制服,银扣、条纹和徽章熠熠发亮;他把孩子们一个个从卡车上抱下来亲吻。凯蒂·麦克马纳斯抱着婴儿下车时,两名妇女哭了起来。她们反复表达对孩子们的怜悯,念着“可怜的孩子们,可怜的孩子们,可怜的孩子们”;这份同情本身也令人难以承受。

接下来,搬家成了一次众人共同参与的重建。三名警卫脱下制服上衣,帮忙把家具和箱子搬进警署营房;只有他们的父亲始终穿着全套制服。坎农太太留下来,沃尔什太太则回了家。棕色母鸡被关在鸡舍的笼子里,直到它们习惯新地方;它们加入了早已在大片大黄菜畦里刨土的几只母鸡。家具被挪过门道、搬上宽阔的楼梯时,气氛渐渐轻松起来,大家低声开起玩笑,也笑了起来。警署营房空置太久,女孩们便大声喊叫,想听房间里的回声;直到父亲厉声命令她们安静,她们才哭了起来。卡车驶离后,一家人留在了从奥格威兰搬来的家当之间。

那天夜里,约翰·麦加恩和父亲睡在一张宽大的铁床上,床头装着破损的黄铜铃,旁边只有一扇窗户,望出去便是河流和奥克波特庄园。那只涂焦油的小船已经浮在小湾里,系在柳树上;花园里的马铃薯植株开着细小的白花和紫花,在微风中摇曳。这些细节描绘了孩子们的新环境,但男孩心如死灰、悲痛麻木,根本不在意自己睡在哪里。他们已经抵达新家,然而这趟旅程并没有让他们回到苏珊身边。

第二天和再下一天,孩子们都没有被送去上学。第三天,他们坐在警署营房宽敞的起居室里时,日间休息室的电话响了。坎农警卫沿着走廊走来,告诉他们的父亲有一个私人来电。凯蒂·麦克马纳斯问电话是不是科拉马洪农庄打来的,他点了点头。她突然哭了起来;约翰·麦加恩开始失声痛哭,其他人也明白苏珊已经不在了。父亲回来告诉他们,她在两点四十五分去世。搬家之所以开始,是因为死亡已近在眼前;而最终,孩子们没有母亲陪伴便进入科特霍尔,安顿下来后才得知,这次分离再也无法弥合。

事件的意义

这一事件由双重离别构成。首先,家具、牲畜和孩子们被带离奥格威兰,苏珊却留在病房里;三天后,死亡又使这场分离成为永别。卡车的行程记录了一次真实的迁移,途经熟悉的道路和地标;而搬空的房子,以及男孩一次又一次迟疑着不愿离开楼上房间,则呈现出这趟实际旅程无法带走的东西。在科特霍尔,家当重新安置妥当,但新房间里回声阵阵,女孩们的喊声被父亲喝令止住,而来自科拉马洪农庄的消息改变了他们抵达此地的意义。一家人一同搬进了新的地方,却没有因此重新拥有原来的生活。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