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于1984年重返地面

吸血鬼莱斯特

《莱斯特于1984年重返地面》标志着莱斯特·德·利翁库尔结束数十年的地下沉睡,回到新奥尔良积极生活。这并非一场突然的复苏——现代媒体中的声音先在梦境般的状态中传到他耳边,而“撒旦之夜外出”的音乐则给予他起身的决定性推动。他重返地面,使他的超自然身份与一个已被科技、流行音乐和新型公开演出改变的世界重新交汇。

原因与背景

1929年,莱斯特在新奥尔良进入地下沉睡。在地下沉睡期间,停止饮血的吸血鬼会虚弱到无法自行苏醒,并进入梦境状态。关于他苏醒的叙述描述了这一状态如何逐渐改变——广播节目、留声机唱片,后来还有电视声响,从他躺在普里塔尼亚街自宅下方、拉斐特公墓附近时传到了他耳中。

在这五十五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里,他迟缓地吸收这些声音,仿佛在做梦,并以图像回应它们。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收听娱乐节目和新闻,留意歌词、节奏、战争、发明以及语言的变化。从被动接收转为主动留心,使他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在做梦。他明白自己已经醒来,仍被埋在地下,而且渴求活人的鲜血;他开始思索从前的伤势是否已经痊愈,力量是否已经恢复,甚至可能有所增强。

决定性的刺激来自“撒旦之夜外出”——这个乐队由两名男歌手和一名女歌手组成,他们搬进了第六街的一所房子,离莱斯特安息之处不到一个街区。他们于1984年开始排练。电吉他、急切的歌声、轰鸣的鼓声和电钢琴声传入地下;钢琴的声音让他想起羽管键琴。他还捕捉到一些念头,从中得知乐手的外貌以及他们彼此的看法,并将他们认作年轻、纤瘦、雌雄莫辨的凡人。

起身的冲动

乐队的音乐压过了周围许多其他扩音声响,莱斯特欢迎这种变化。它兼具力量与旋律,演奏又充满科技带来的复杂性,令他着迷。摇滚乐能够表达善恶,并让表演者在欢呼的观众面前把自己呈现为天使或恶魔,这一点尤其使他震撼。在他看来,这种音乐将看似野蛮的能量与深奥的复杂性结合起来,而绵延的电声与层叠的和声又赋予它超自然的特质。

起初,他的反应更像是一股冲动,而非计划。他想起身,加入“撒旦之夜外出”,唱歌、跳舞;他也设想让这支鲜为人知的乐队声名大噪。他着迷的不只是乐手本人,还有一种现代艺术形式——扩音后的声音似乎让恐惧与奇观以崭新的方式变得清晰可闻。这份着迷为他正在恢复的意识指明方向——他不再只是想知道自己能否起身,而是开始渴望重新进入活人的世界。

升至地面并恢复狩猎

莱斯特花了大约一周时间升至地面。在向上攀行的过程中,他有机会时便捕食地下的小动物,随后召来更靠近地表的老鼠。接着,他逐渐捕食猫,最终找到一名人类受害者;他一直等到遇见自己选定的猎物类型——一个毫无悔意地杀害过其他凡人的男人。逐渐升至地面并有选择地捕食,说明他的回归既需要恢复身体能力,也需要通过血液重新积蓄力量。

现代环境起初使他不安。化学品和汽油的气味令他难受,空调和喷气式飞机则使他的耳朵不适。然而,重返地面的第三个夜晚,他已骑着一辆黑色大型哈雷戴维森摩托车穿行于新奥尔良,寻找更多可以捕食的杀人者。他穿着从受害者身上取来的黑色皮衣,并用索尼随身听聆听巴赫的《赋格的艺术》。摩托车、便携式立体声设备与巴洛克音乐之间的对照,体现出他的回归如何轻易地将当代科技与较古老的品味结合起来。

第一周结束时,他再次宣称自己是吸血鬼莱斯特,并将新奥尔良视为自己的猎场。他的力量恢复到从前的三倍——他可以从街道跃上四层楼高的屋顶,扯下铁制窗栅,弯折铜便士,并在自己愿意时听见几个街区之外的人声与思想。他也开始着手确立现实生活中的身份——在律师协助下取得合法出生证明、社会保障卡和驾驶执照,同时将存放在伦敦银行与罗斯柴尔德银行编码账户中的财富转往新奥尔良。

意义与后续影响

这次苏醒让科技声响成为莱斯特回归过程中的积极力量。广播和电视最初缓慢而间接地使他明白,在他被埋葬期间,历史仍在继续;随后,“撒旦之夜外出”将积累起来的意识转化为参与其中的切实愿望。这一事件从黑暗中的聆听推进到有意在城市中行动,也从梦境般的不确定感转向自信地宣告身份并重新展现力量。

这一事件还确立了莱斯特对现代公共文化的渴望与吸血鬼应当遵守的隐秘原则之间的重要张力。后来,他在德维尔书店找到《吸血鬼访谈录》,意识到路易公开叙述所带来的危险——吸血鬼的律法禁止向凡人揭露吸血鬼的存在、指名其他不朽者,或指出他们的藏身处。莱斯特此前已经向摇滚乐手有限度地透露过自己的身份,但他认为路易的书已被数十万读者读到,而且可能将他们引向他在新奥尔良的安息之处。因此,这场以渴望加入乐队为起点的重返地面,最终引向一场关于显露与隐匿的更广泛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