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妮拉·默克的伪造讣告

呼唤者

贡妮拉·默克的伪造讣告是一则假讣告,让死亡同时显得公开、正式而迫在眉睫。讣告刊出了贡妮拉的准确信息和葬礼通知,让她在仍然活着时直面自己的死亡版本,把人们熟悉的读报习惯——阅读讣告——变成了恐吓行为。

讣告及其细节

贡妮拉·默克在阅读讣告时,于当地报纸上看到了这则通知。她仔细阅读讣告,时常会认出逝者。她也会留意逝者的出生年份,并与自己的年龄对照,因为她感觉自己所剩的时间正飞快流逝。这则假讣告利用了她这一寻常习惯——它不只是报道一桩死亡,而是以一种人们熟悉、内容详尽的家庭讣告形式刊出。

讣告称贡妮拉于一九三九年七月十七日出生,并于七月二十五日在睡梦中安详去世。讣告称她是一位善良、体贴的母亲、婆婆和姐妹,提到了埃里克和埃莉诺,以及朋友和其他亲属,并宣布葬礼将于八月一日上午十点半在东部火葬场的小礼拜堂举行。诗句写到多年劳苦之后的安息,以及悲伤中的慰藉,使这则消息具备了真诚告别的惯常形式。因此,这场虚构的死亡被配上日期、亲属身份和仪式,具备了让讣告看起来像一家人真实公开讣告的种种要素。

贡妮拉·默克遭遇印有自己死亡消息的报纸

这则讣告出现时,正逢贡妮拉生活中一段特殊的忧虑时期。她最近刚与子女、朋友和邻居一起庆祝了七十岁生日。尽管她精力充沛、身手敏捷、头脑清醒,这次生日还是让她开始琢磨自己能否活到八十岁。发现讣告的那个早晨,她看着自己布满皱纹的手,短暂地被衰老的身体迹象吓到了。她试着安慰自己,说自己身体暖和、状况良好,又回到厨房,借着阳光和浓咖啡确认身边的生活依然存在。

接着,她自己的名字打断了这份自我安慰。起初,她猜想讣告是否弄错了,或是说的是另一个同名女子。准确的出生日期和年份让她无法再这样自我宽慰——那些信息与她本人相符。她环顾熟悉的杯子和碗,仿佛寻常的厨房能够证明她仍然把握着现实。然而,报纸却坚持声称她已经死了。她低下头趴在桌上,碰翻了咖啡杯。这个小小的家常意外让震惊显露出来,却丝毫没有减轻震惊的根源——一则印着她死亡消息的报道闯入了她读报、思考、活着的地方。

家人的反应与讣告的后续影响

贡妮拉·默克的子女一起把这则讣告带到了警察局。年长的埃里克鬓角已经灰白;埃莉诺则年轻得多。他们替母亲出面时,表现得亲密无间,愤怒地站在同一阵线,这一点显而易见。埃里克强调,贡妮拉刚满七十岁,而且一直相当健康。他称这则讣告冒犯人,并要求警方查明是怎么回事。因此,这张报纸剪报不仅是让贡妮拉心生恐惧的工具,也成了家人交给当局的证据和引发集体愤怒的缘由。

贡妮拉·默克留下这张剪报后,它的意义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她把剪报从报纸上剪下来,挂在墙上的一个小银框里。每天早晨,她都会读一遍,提醒自己还没有死;这一仪式让她感到些许满足。这种反应并没有让最初的震惊变得虚假。相反,那则最初强加给她一个虚假结局的讣告,如今成了她幸存的实物提醒,被固定在相框里,并由她按照自己的意愿一次次重新面对。

在整个故事中的意义

贡妮拉·默克不接受比约恩·希林格关于有人蓄意破坏的说法,也不喜欢他的愤懑、敌意,以及他对所发生之事缺乏谦逊的态度。然而,她认为那个拿社区开玩笑的人手法老练、想象力丰富,而且很有格调。她的反应揭示了这则讣告令人不安的双重性质——它造成的后果残酷,却被精心设计得像一种寻常可信的社会形式。它表面上的体面正是其威胁的一部分。

这则假讣告也与故事中更直接面对死亡的情节并置。阿斯特丽德·兰德马克眼见丈夫赫尔格·兰德马克的瘫痪逐渐加重,也面对他很快将无法吞咽、说话或呼吸的可能性;夫妻俩难以谈论死亡、安葬以及家中实际生活的未来。赫尔格看见一辆灵车时,问能不能预订。与这些真实的生命终点恐惧和准备相比,贡妮拉·默克收到的讣告是一则伪造的通知,却并非无关紧要。它借用死亡的语言和程序来惊扰一名活着的女子,之后又留在她的厨房里,成为一则每天都令人不安、却证明那则通知并不真实的消息。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