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蜂
呼唤者黄蜂在亨利·贝斯科家中并非抽象的危险——他认为每年那个时节黄蜂的毒性尤其强,还说被蜇后喉咙会肿起来,以至于无法呼吸。因此,黄蜂的出现让如何给闷热的房间降温成了安全问题,也显露出亨利的脆弱,以及约翰尼对他细心而务实的照料。
炎热、空气与黄蜂威胁
约翰尼来访时,亨利穿着针织开衫,热得满头大汗,而且几次尝试脱下开衫都没成功。约翰尼说房间需要通通风,因为热气可能让亨利变得迟钝;亨利不愿开窗,警告说黄蜂会飞进来。他们的交谈让黄蜂在尚未现身前便有了存在感——闷热闭塞就在眼前,而亨利预想到的危险则在屋外,伺机闯入。约翰尼没有否定他的担忧,而是询问有没有办法既能缓解闷热,又不让亨利暴露于他害怕的蜂蜇之下,使两人的分歧变成一场关于舒适与保护的小小协商。
听错的声音与记在心里的危险
那只令人害怕的昆虫始终没有出现在房间里。亨利听到嗡嗡声,问约翰尼去看看是不是黄蜂;约翰尼在雾气弥漫的客厅里四处寻找,查看窗帘下面,还掀起沙发垫。他最后发现的是一只蓝瓶蝇,并告诉亨利这只蝇大得惊人,还答应把它打死。这一区别很重要——相比之下,眼前的骚动并无大碍,但亨利的恐惧已经影响了房间里的规矩。只需一个声响,黄蜂出现的可能性便仿佛就在眼前;约翰尼选择四处寻找,而不是把他的警告置之不理。
亨利的解释表明,这种谨慎不只是家居偏好。被问到过敏时,他说蜂蜇可能致命——无论被蜇在哪里,他的喉咙都会肿起来,让他无法呼吸。他称这是一种弱点,而他的笑声短暂缓和了交谈,却没有消除他所描述的危险。约翰尼离开前,亨利提醒他把厨房窗户关上,那扇窗是约翰尼打开的。这一嘱咐让谈话回到了实际利害上——房间需要空气,但开着的窗也会让亨利害怕的东西进来。
家中的保护规矩
这番提醒带来了实际后果——约翰尼离开前,亨利让他关上厨房窗户,因为他知道约翰尼打开了窗。这个请求把亨利对黄蜂的恐惧变成了家中一条照料彼此的规矩,尽管闷热的天气让人渴望新鲜空气。在同一段临别交谈中,亨利让约翰尼从冰箱上的罐子里拿几百克朗,用来买汽油和男孩子们需要的东西;约翰尼轻拍着祖父干瘪起皱的脸颊。令人害怕的昆虫始终没有现身,但它可能存在的威胁融入了这份平常的亲密之中;保护亨利与接受他的慷慨,都交织在这次探访里。
声音与不可见之物
亨利对声音的留意并不局限于他害怕的昆虫。他认得玛格丽特·松德林在豪格尔学校乐队排练时吹奏的小号声,听过她演奏《炫技曲》和《波雅尔人的入场进行曲》,也把她每周四的排练和那辆载着小号箱的蓝色自行车联系起来。与这熟悉而可辨认的乐声相对,客厅里的嗡嗡声成了另一种信号——亨利说自己认得那种声音,尽管约翰尼找出来的不是黄蜂,而是蓝瓶蝇。这种对比让黄蜂即使不在场,也依然显得存在。它们的威胁并非通过看得见的蜂蜇进入这一幕,而是借由亨利根据自身脆弱处境解读的声音悄然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