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舒姆
内舒姆,东欧斯吉尔的贸易城市,是格得从霍斯克岛的奥里米经过十天艰苦航行后首次登陆的地方。这是一片被雨风拍打的低矮海岸,一座蜷缩在长石防波堤后的灰色城镇,防波堤构成了它的港口。城镇后方是光秃秃的山丘,天空阴沉,覆盖着雪。格得从内海的阳光中远道而来,这座城市的景象和他抵达这里的旅程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抵达与欧斯吉尔船
格得以桨手的身份抵达内舒姆,乘坐一艘六十桨的长船,这是一艘瘦削的船只,船头高高弯曲,雕刻并镶嵌着螺钿圆盘,桨孔盖涂成红色,用黑色刻着西弗尔符文。船上的船员是一群阴郁的人——一半是被迫工作的奴隶,官员是严厉的奴隶主,他们从不鞭打雇佣的桨手,但营造出一种猜疑和沉默的氛围。欧斯吉尔的自由民说自己的方言,不是群岛诸国的哈迪克语,他们是面色苍白、留着黑色下垂胡须和稀疏头发的男人。他们称格得为“凯卢布,红皮肤的人”,对他毫无尊重,只有谨慎的恶意。当内舒姆海洋公会的码头工人上船卸货——黄金、白银、珠宝、丝绸和南方挂毯——自由民被遣散,格得独自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进入荒原的旅程
格得既不懂语言也不认识路,必须寻求指引。在航行中曾嘲笑他的斯基奥听到后,说他也要走同一条路——前往凯克森特荒原上的泰伦农之庭。格得不情愿地跟着他,拉起兜帽抵御寒冷,他的奥塔克藏在口袋里。他们沉默地穿过内舒姆的街道,向上走进白雪覆盖的山丘,这些山丘延伸成一片荒凉起伏的荒原,一望无际。他们的路只是荒原上的一道疤痕,覆盖着薄雪和光秃的灌木。内舒姆的炊烟很快被山丘遮挡,没有任何道路的迹象。风总是从东方吹来。几个小时后,格得在西北方的天空中看到一个小小的划痕,像一颗白色的牙齿——那是泰伦农之庭的塔楼。
##格贝斯的攻击
他们走着,格得因稳定的步伐和在船上日夜的漫长疲惫而昏昏欲睡。奥塔克在他的口袋里动了动,一种模糊的恐惧在他心中苏醒。他强迫自己说话,问还有多远。斯基奥没有转身回答,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人的声音,而像野兽,嘶哑而无唇,试图说话。当格得停下并喊叫时,对方也停下并转身——尖兜帽下没有脸。格贝斯——吞噬了斯基奥心智并占据了他肉体的东西——说出了格得的真名,将他锁定在真实的存在中,使他无法施展变形。格得用他的紫杉木法杖击打它,但法杖燃烧并冒烟,烫伤了他的手。他丢下法杖逃跑,格贝斯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无法追上他,但也从未落后。夜色渐浓,雪细细地吹过小路,格得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直到他看到前方有光,听到一个声音喊道:“来!来!”他冲过一道微光闪烁的门,跌倒,甚至在跌倒时被抓住,他的意识滑入黑暗。
##叙事意义
内舒姆充当了相对安全的群岛诸国与危险、陌生的欧斯吉尔领土之间的门槛。它是已知世界的最后一个前哨,之后格得进入远古之力的领域,而在这里,附身于斯基奥的暗影做出了最直接的尝试,试图夺取格得的身体和灵魂。这座城市的阴郁、商业特征——其奴隶驱动的经济、严酷的气候、孤立——预示了泰伦农之庭寒冷、险恶的本质以及格得将在那里面临的道德荒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