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利亚之死与邓蒂斯越狱

法利亚神父——爱德蒙·邓蒂斯在漫长监禁期间唯一的朋友和老师——的去世,使这位年轻水手陷入了近乎疯狂的深刻绝望。数周以来,他靠着智力上的陪伴和共同的越狱梦想而活;现在他又孤身一人,面对虚无。法利亚的存在曾驱散的轻生念头,如今又回到尸体旁徘徊。然而,在这悲伤的最深处,一个绝望而大胆的计划诞生了——邓蒂斯将取代死者的位置,被带出堡垒。

##替换

邓蒂斯的计划源于一种可怕的必要性。他知道,死者不会被埋葬在伊夫堡,而是被绑上一枚三十六磅重的炮弹扔进海里。如果他能取代法利亚在袋子里的位置,他可能会被扔进水里,割开袋子,然后游向自由。他没有给自己重新考虑的时间,俯身在那可怕的裹尸布上,用法利亚制作的刀打开它,将尸体从袋中拖出,沿着隧道搬到自己牢房。他把尸体放在自己的床上,用自己夜间戴的破布缠住尸体的头,用被子盖住它,将头转向墙壁,让狱卒以为他在睡觉。然后他回到另一间牢房,从藏匿处取出针线,脱掉自己的破衣烂衫,钻进袋子,从里面缝上袋口。

##坠入大海

当掘墓人到来时,他们把袋子抬到岩石边缘。邓蒂斯感到自己被来回摇晃,然后像一只受伤的鸟一样被抛向空中,坠落,坠落,速度快得让他血液凝固。随着一声可怕的扑通声,他像箭一样射入冰冷的水中,同时发出一声尖利的喊叫,瞬间被淹没在波浪之下。邓蒂斯被扔进了大海,被绑在脚上的一枚三十六磅重的炮弹拖入深处。大海是伊夫堡的墓地。

##为生存而挣扎

尽管头晕目眩,几乎窒息,邓蒂斯仍有足够清醒的头脑屏住呼吸。他的右手,为各种可能做好了准备,握着打开的刀。他迅速割开袋子,抽出胳膊,然后是身体。但尽管他竭尽全力摆脱炮弹,仍感到它把他拖得更低。他弯下身子,在似乎要被勒死的瞬间,拼命割断了绑住双腿的绳子。他猛地一跃,浮上海面,而炮弹则将那个差点成为他裹尸布的袋子拖入深处。他只等喘口气,然后潜入水中,以免被发现。当他第二次浮出水面时,他已离第一次下沉的地方五十步远。

##后果与转变

从伊夫堡越狱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解放;它是一场深刻心理和社会蜕变的催化剂。十四年的监禁已经将邓蒂斯从一个开朗、微笑的年轻水手变成了一个深思熟虑、意志坚定的人。越狱本身,一项非凡勇气和狡诈的壮举,确认了他无所不能的新身份。他不再是那个在订婚宴上被捕的天真的爱德蒙·邓蒂斯;他是一个在苦难中锻造的人,准备夺取基督山宝藏,并执行他对那些冤枉他的人所发誓的复仇。这次越狱也标志着他身体转变的开始,他游到蒂布伦岛,被“年轻阿美利亚号”的走私者救起,并开始了成为基督山伯爵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