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猫(虎斑猫)
夏之门皮特(猫)是一只虎斑猫,他独立的本能屡次改变丹·戴维斯的行程,最显著的一次是袭击迈尔斯·金特里和贝尔。他既是丹的伙伴,也是不会一味服从丹的生灵——皮特急着料理自己的事,耽搁了他们重逢;他的归来让逃脱成为可能;而他试遍各扇门的习惯,则成为《通往夏日之门》那充满希望的最后意象。
身份与性格
皮特被描绘成一只性情鲜明的家猫,而不是一个拟人化的跟班。丹知道,皮特还处于激动状态时不该碰他,于是等他平静下来,再期待他主动靠近。这种理解既务实又亲密——丹会解读猫的行为,却也接受皮特依照自己的优先次序行事。
袭击发生后的情形最能体现皮特的独立性。他知道丹就在附近,两次朝丹望去,却仍继续巡行,寻找入口,并发出低沉的挑战声。丹没有把皮特不肯走过来理解为拒绝,而认为这是因为皮特“眼下有急事”。他们彼此熟悉,但这种关系并未消除两者意图上的差异。
袭击与重逢
皮特袭击迈尔斯和贝尔一事,在丹的记忆中留下了持久的影响。贝尔指责丹曾爱过瑞奇,并斥骂“那只可怕的猫”时,丹听她提起皮特便感到愤怒;但他一边努力压下怒气,一边追问贝尔瑞奇的消息。因此,在这场冲突中,皮特不只是一只宠物——他的存在已成为围绕丹、贝尔和瑞奇的敌意的一部分。
丹逃跑时,皮特撞上了一扇未能按时打开的纱门。丹刚用刀割开阻挡物、跳到一旁,才把猫放出来。撞击使丹跌进灌木丛;他没有急着抓住皮特,而是绕到房屋侧面,等在能够避开敞开房门及门内溢出灯光的地方。这番等待反映出他明白,受惊而亢奋的猫不能按照人类的方式安全地应付。
每当皮特经过,丹便轻声呼唤,邀请他过来。起初,皮特仍按自己的路线巡行。最后,丹呼唤他回家时,皮特坐下来舔舐身体;他抬头一看,丹便张开双臂,猫跳进了他的怀里。皮特归来依照的是猫自己的节奏,并非对命令的回应。丹把他抱到汽车旁;设备占去了原有空间,皮特便在惯常的位置嗅了嗅器材,然后责备似的看着丹。
逃亡与共同生活习惯
向东前往大熊湖附近的女童军营地途中,这场重逢变成了一种临时的家庭安排。车内只剩驾驶座空间,皮特只得坐在丹的腿上。丹拆下足够多的柔性弗兰克,让皮特回到他理应待的位置。这是一个细小却意味深长的调整——即使正在逃亡,丹也为猫熟悉的日常习惯腾出了空间。
逃亡也要付出实际代价。清出地板后,丹停下车,把笔记和图纸塞进雨水排水沟;继续深入山区后,他又把轮椅底盘扔进一条深沟。皮特并非这连串抉择中可以丢弃的行李,而是丹继续带在身边的伙伴;丹舍弃的那些物件,则可能将这场逃亡与先前的处境联系起来。
衰老、照料与通往夏日之门
小说接近结尾时,皮特渐渐变老、变胖,也不太愿意再挑年轻的对手。丹预料,用不了多久,这只猫就得进入长眠。这个念头让猫的生命有限这一事实,成为丹当下那份笃定幸福中的一部分。丹以猫自己的方式表达对皮特来世的希望——有吃不完的猫薄荷、心满意足的虎斑猫、打得凶狠却总会落败的机器人对手,还有友善的膝头和腿,却没有会踢人的脚。
丹的照料也很务实。天气不好时,他为皮特造了一间自动补充、卫生、无臭的猫厕所。然而皮特更喜欢到户外方便,也从未放弃他的信念——只要把所有门都试一遍,终有一天会找到通往夏日之门。这种装置没有取代猫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皮特可以不理会它。
皮特坚持寻找,让书名中的意象有了动物的面向。丹说自己已经找到通往夏日之门,不会再冒险进行时间旅行;皮特却仍不断尝试各扇门。这种差异正体现了各自的特点——丹的结论来自经验与谨慎,而皮特的信心则凭着习惯和好奇心留存下来。结尾时,丹承认皮特或许是对的,于是猫一次次的寻找并非等待破解的谜题,而成为恒久的希望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