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妮和格拉姆剪碎《呼啸山庄》，在这一幕中，她们因贝利不在身边而共同感到愤怒，这成了她们重新走近彼此的途径。伦妮那本带有岁月痕迹、饱经磨损的小说成了她们悲痛与挫败感的宣泄对象；她们一同撕碎书页，最后没有彼此疏远，而是笑了起来、相拥在一起，并隐约感受到彼此的宽恕。

起因与背景

这一幕发生在格拉姆愤怒地驳斥了“贝利只是活在爱她的人心中”这一说法之后。格拉姆希望贝利能出现在日常生活里——和她与伦妮待在厨房里，和托比及他们的孩子待在河边，还能登台饰演朱丽叶或麦克白夫人。想象中的未来让失去贝利这件事变得具体，而格拉姆的愤怒则表明，怀念无法取代贝利真实地陪伴在身边。

《呼啸山庄》就在附近，书中虚掷的人生与爱情吸引了伦妮的注意。这本书留下了多年阅读与生活的痕迹——划线与批注、折痕、泥土、河水、海滩沙粒和汗水。伦妮把书和园艺剪递给格拉姆，劝她把书剪碎。与当天早些时候不同，伦妮拿起园艺剪时毫不害怕。

经过

伦妮开始剪书页，把书中注定无果的爱情与悲剧当作可以攻击的对象。她的愤怒并不止于小说——她在心里转而痛斥乔·方丹的嫉妒、愤怒、评判和无法原谅，又转而痛斥自己的两面性、困惑、受伤、不明智，以及似乎永无止境的悲痛。她将这些伤痛与阻碍自己和乔·方丹趁还有机会共享爱情的种种因素联系起来。

格拉姆起初睁大眼睛看着，随后微微一笑，问能不能轮到她。她开始时有些迟疑，但很快便加入伦妮，一把把地剪碎书页。纸上的文字像彩纸一样散落在她们周围。这场毁书之举不再是伦妮一个人的宣泄，而是两人共同参与的行动——格拉姆不只是看着伦妮爆发，也亲自加入其中；剪完后，她们气喘吁吁，笑得兴高采烈。

她们共同的笑声渐渐转为重新流露的亲昵。伦妮开玩笑说，自己一定是格拉姆的亲属；格拉姆把她拉到膝上，仿佛她只有五岁，并告诉她自己很想念她。伦妮觉得自己得到了原谅。格拉姆也为自己大喊大叫而道歉，伦妮回抱了她，随后提出去泡茶。

这一幕并未化解这个家庭的丧亲之痛，也没有消除伦妮因乔·方丹而承受的痛苦。相反，它标志着伦妮与格拉姆关系的转变——曾让她们感到疏远的愤怒与悲伤，如今成了她们可以共同面对的事物。剪碎这部小说，既是对其悲剧爱情故事的攻击，也是伦妮希望扫清障碍、让自己与乔·方丹仍有机会共享爱情的一种具象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