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离境
太阳也是一颗星星自愿离境是金斯利一家在试图避免被递解出美国失败后,在移民法庭接受的选项。在小说中,与被递解出境相比,这一选项带来有限的实际差别——有人告知一家人,自愿离境可以避免在档案中留下递解记录,并保留将来返回的一线希望。这并未赋予一家人留在美国的许可,也不会撤销他们的无证身份,更不能保证他们获准重新入境;他们是在离境令的压力下、法律途径已经用尽之后作出这一选择的。
听证会与另一种选择
在金斯利一家的主日程听证会上,法官提出两条路——接受自愿离境,或申请取消递解出境。塞缪尔·金斯利第一次出席听证会时没有带律师。他拒绝了自愿离境的选项,当晚,娜塔莎·金斯利和她的母亲开始调查一家人是否能改为符合留美资格。他们聘请了能找到的收费最低的律师,并带着新策略参加之后的实体审理听证会,希望一家人能达到取消递解出境的要求。
案件的一个关键部分涉及彼得——他出生在一家人抵达后几乎正好九个月,因此是美国公民。一家人将他的公民身份视为寻求救济的可能依据。娜塔莎后来讲述相关要求时说,她父亲必须已在美国居住至少十年,品行良好,并证明递解出境会给符合资格的美国公民配偶、父母或子女造成极端困难。仅仅有一个美国公民子女,并不能满足最后一项要求——一家人必须证明困难达到了规定程度。
一家人为何接受这一选项
法官在实体审理听证会上驳回了一家人的取消递解出境申请,之后塞缪尔接受了自愿离境。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事情并非只是说一家人选择离开——他们曾试图对命令提出异议,却未能证明自己有合法依据留在美国。娜塔莎曾主张上诉,但一家人的律师劝阻了她,说他们没有可打的官司,也没有其他选择。律师建议自愿离境,因为这是损害较小的做法,既能避免一家人的档案留下递解记录,也能保留有朝一日返回的可能。
这种可能始终只是一种希望,而非承诺。一家人的案件无法证明彼得在牙买加的生活会受到威胁,而让他离开熟悉的国家所造成的心理伤害,也未被认定为达到要求的极端困难。因此,这一选择让一家人的档案在形式上有所区别,却伴随着更大的实际损失——他们仍不得不离开自己在美国建立的家。对娜塔莎来说,她年幼时离开牙买加,也从未意识到无证移民可能无法回家;离境意味着回到一个即使是她出生地、却仍可能让她感到陌生的国家。
娜塔莎试图阻止离境
这项命令的后果并未止于最初的一家人听证会。到了她应当离境的那一天,娜塔莎前往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大楼寻求帮助,希望有人——或命运——能找到让她留下的办法。这番努力无法改变案件结果——该机构并非处理此事的适当管辖部门,而且她家最后一次上诉也已遭驳回。她父亲因酒后驾驶被捕,使一家人的移民身份曝光;但眼前的法律障碍是,她仍受离境令约束。
杰里米·菲茨杰拉德后来告诉丹尼尔·载浩·裴,他没能阻止娜塔莎被递解出境。法官不肯撤销自愿离境令,因此娜塔莎仍须在当晚离境。菲茨杰拉德解释说,她或许可以在几年后重新申请签证,但他描述的只是微乎其微的机会,而非确定的返美途径。丹尼尔抗议说,美国是娜塔莎的家,而且她年幼时无从选择父母的签证决定。程序上的结果却依然不变——法官拒绝撤销命令,意味着菲茨杰拉德无法让她留在美国。
这一选项的含义与局限
“自愿离境”一词让一家人的离去听起来像是一种选择,但叙事将这一选择置于受限程序的终点。一家人最初在听证会上面对这一可能,却选择拒绝它、转而寻求救济;他们在实体审理听证会上败诉后,又在获知上诉行不通的情况下听从了律师的建议。此处的自愿,关乎离境的形式及其可能对一家人档案造成的影响;它并未消除迫使他们离开成为唯一剩余选项的强制性处境。
这一规定带来的后果也由不同的人以不同方式承受。塞缪尔的案件和一家人的法庭策略,决定了他们能否留下;而娜塔莎在家人遭遇移民困境时还只是个孩子,却不得不离境,尽管她对这些处境毫无发言权。回到牙买加后,她在金斯顿入学,为大学入学考试做准备,并在餐馆端盘子,帮助家人。她逐渐建立起自己的生活,也开始热爱出生的国家;但这种适应,并不能让她与美国故土在法律上的分离在任何简单的情感意义上变成自愿之举。因此,在小说中,自愿离境既是一项法律裁定,也是一种机制——它以眼前足以改变人生的离去,换取将来返美的一线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