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和洛伊丝会见克洛托与拉刻西斯

拉尔夫·罗伯茨和洛伊丝·查斯追踪叛逆实体阿特洛波斯来到德里家庭医院,在315病房遇到了两位仁慈的秃头小医生克洛托和拉刻西斯。这次会面发生在一个时间加速的高感知层面,揭示了冲突的宇宙级赌注——埃德·迪普诺的生命线已被阿特洛波斯切断,他被变成了一件瞄准市政中心的武器,计划在那里杀死数千人。克洛托和拉刻西斯解释了目的与随机,透露他们无法直接对抗阿特洛波斯,并委托拉尔夫和洛伊丝阻止即将发生的大屠杀。

315病房的相遇

拉尔夫和洛伊丝仍然手牵着手,站在吉米·范德米尔病房的门口。里面,他们看到了梅·洛赫尔家的那两位秃头小医生,站在吉米·V的床尾。医生们穿着干净的白色束腰外衣,他们的脸,在望远镜里看起来毫无特征,现在却显示出个性和智慧,尤其是他们那双没有瞳孔、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深色眼睛。他们的光环像帝王的袍子一样在他们周围闪烁发光。医生们看向拉尔夫和洛伊丝,微笑着。克洛托右手握着他的长刃剪刀,先开口说话,对洛伊丝说:“你好,女人。”然后拉刻西斯走上前,做了一个滑稽的小半鞠躬,对拉尔夫说:“你好,男人。我们一直在等你。”拉尔夫感到洛伊丝的手握紧了他的手,然后又松开,因为她判断他们暂时没有危险。她向前迈了一小步,看看这个医生,又看看那个,问他们是谁。克洛托双臂交叉抱在他小小的胸前,剪刀的长刃横放在他穿着白衣的左前臂上。他解释说他们没有短时者那样的名字,但拉尔夫和洛伊丝可以用拉尔夫已经告诉过他们的那个故事里的命运女神的名字来称呼他们。克洛托说他将是克洛托,尽管他不纺线,而他的同事和老朋友将是拉刻西斯,尽管他不摇杆。他邀请他们进来。

##目的与随机的本质

拉尔夫和洛伊丝走进房间,警惕地站在访客椅和床之间。拉尔夫被医生们明亮、华丽的光环震慑住了,从洛伊丝睁大的眼睛中看出她也有同感。拉刻西斯问他们的名字,解释说他们本可以知道但选择不知道,更喜欢遵守普通短时者的礼貌规则。拉尔夫感到愤怒和被操纵,质问他们,问是不是他们把他和洛伊丝带上了电梯,剥夺了他们的睡眠,直到他们半疯。克洛托只是露出一丝微笑,说他们不是天使。拉尔夫想起他在翼椅中度过的无数个夜晚和那天找不到一杯速食汤包的日子,怒火更盛。他问天使在哪里,是不是上帝在顶层公寓而魔鬼在锅炉房里添煤。医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拉刻西斯告诉拉尔夫他的愤怒是没有道理的。他说他们必须把问题放在一边,因为床上那个人——吉米·范德米尔——的终结时刻已经到了。克洛托走到床的左边,拉刻西斯从右边靠近,穿过费耶·查平的身体。费耶弯下腰,突然一阵咳嗽,然后又打开了他的棋谱书。洛伊丝告诉拉尔夫她看不下去他们做这件事,但拉尔夫觉得她会看的。克洛托和拉刻西斯俯身在吉米·V上方,脸上洋溢着爱和关怀,让拉尔夫想起一幅伦勃朗的画。他们的光环在吉米的胸口上方混合重叠,垂死的人睁开眼睛,微笑着,认出了拉尔夫和洛伊丝。拉刻西斯把手放在吉米的脸颊上,移动他的头,而克洛托打开剪刀,向前滑动,夹住了吉米的黑色生命线。当克洛托合上剪刀时,拉刻西斯亲吻了吉米的额头,说:“平安去吧,朋友。”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剪刀上方的那段生命线飘向天花板,消失了。吉米·V躺着的死亡袋瞬间变成亮白色,然后消失不见。吉米再次睁开眼睛,看着费耶,然后他的目光变得固定而遥远。费耶摇了摇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房间。克洛托问拉尔夫和洛伊丝,他们是否看到并理解,他们所做的事是带着爱和尊重做的,他们是最后的医生。拉尔夫和洛伊丝都回答是的。拉尔夫本不想同意,但“最后的医生”这个说法穿透了他的愤怒。他觉得这是真的;他们把吉米·V从一个痛苦的世界中解放了出来。但他意识到,他们七个月前一定也站在317病房里,给了卡罗琳同样的解脱。但他质疑,爱和尊重是否给了他们权利,让他们把他和洛伊丝扔进地狱,然后派他们去追捕一个已经失控的超自然存在。拉刻西斯说他们需要谈谈,他们应该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很快就会挤满人。拉尔夫问他们是否有选择,他们的回答很快传来,带着惊讶的语调:“是的,当然!”和“总是有选择的!”

##使命与警告

克洛托和拉刻西斯走向门口,拉尔夫和洛伊丝缩身让他们通过。秃头小医生的光环扫过他们,拉尔夫用味觉和触觉感知到它们——甜苹果的味道,干燥轻树皮的触感。他们跟着医生们来到鲍勃·波尔赫斯特房间外的走廊。透过敞开的门,他们可以看到死亡钟声继续在老教师的床边进行。洛伊丝问医生们是否能帮助在房间里的比尔·麦戈文,但克洛托和拉刻西斯一致摇头。克洛托说无法改变任何事情。拉尔夫想起了多兰斯的话:“做过的面包无法复原。”洛伊丝问什么时候会发生,克洛托说他们的朋友属于另一个,属于第三个,属于拉尔夫已经命名为阿特洛波斯的那一个。他说阿特洛波斯能告诉他们那个人死亡的确切时刻,就像他们不能一样,而且阿特洛波斯甚至不知道他下一个会带走谁,因为他是随机的代理人。这句话让拉尔夫的心感到一阵寒意。拉刻西斯说这里不是他们谈话的地方,叫他们过来。拉刻西斯握住克洛托的一只手,然后把空着的手伸向拉尔夫。同时,克洛托向洛伊丝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拉尔夫。拉尔夫严峻地看着拉刻西斯,告诉他最好不要伤害她。拉刻西斯向他们保证谁都不会受伤,并让拉尔夫握住他的手。拉尔夫叹了口气,向洛伊丝点了点头,握住了拉刻西斯伸出的手。那种认出对方的震撼,像与一位珍贵的老朋友意外重逢一样深沉而愉快,再次涌上他的心头——苹果和树皮,果园的记忆。他不知怎地意识到自己的光环已经改变了颜色,至少暂时变成了克洛托和拉刻西斯那种带有金色斑点的绿色。洛伊丝握住克洛托的手,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犹豫地笑了笑。克洛托告诉他们完成这个圆圈,不要害怕,说一切安好。拉尔夫想他不同意,但当洛伊丝伸手去握他的手时,他抓住了她的手指。苹果的味道和干燥树皮的触感中加入了一种黑暗而不可知的香料。拉尔夫深深地吸入它的香气,然后对洛伊丝笑了笑。她也毫不犹豫地回以微笑,拉尔夫感到一种模糊而遥远的困惑。一个声音劝他还是犹豫一下。洛伊丝听起来又惊又喜,叫着他的名字。拉尔夫环顾四周,正好看到315病房的门顶从她的肩膀旁下降——但下降的不是门;是洛伊丝在上升。他们所有人都在上升,仍然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拉尔夫刚想明白这一点,一阵像刀刃一样锋利的短暂黑暗掠过他的视线,像百叶窗板条投下的阴影。他短暂地瞥见了狭窄的管道,可能是医院喷淋系统的一部分,周围是簇状的粉色绝缘垫。然后他正看着一条长长的瓷砖走廊。一辆担架车正朝着他的头直冲过来,他突然意识到,他的头像潜望镜一样出现在四楼的一条走廊里。他听到洛伊丝叫了一声,感到她握紧了他的手。拉尔夫本能地闭上眼睛,等待迎面而来的担架车压扁他的头骨。克洛托告诉他们冷静,提醒他们这些东西存在于与他们现在所在不同的现实层面上。拉尔夫睁开眼睛。担架车不见了,尽管他能听到它远去的轮子声。声音现在从他身后传来。担架车,像麦戈文的朋友一样,直接穿过了他。他们四个人现在正慢慢飘进一定是儿科病房的走廊。一位医生和一位护士朝他们走来,讨论着一个病例。医生穿过了拉尔夫,当他穿过时,拉尔夫明白他戒烟五年后又偷偷开始抽了,并且为此感到非常内疚。然后他们消失了。拉尔夫低头正好看到他的脚从瓷砖地板里露出来。他转向洛伊丝,试探性地笑了笑,说这肯定比电梯强。她点了点头,仍然紧紧握着他的手。他们穿过五楼,在六楼的一个医生休息室露出头,然后他们到了屋顶。夜晚晴朗,没有月亮,美极了。星星在天空的弧线上闪烁,形成一片奢华、朦胧的光晕。风刮得很猛,拉尔夫想起佩兰太太说小阳春结束了。拉尔夫能听到风声但感觉不到,尽管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愿意,他就能感觉到。当这个想法出现时,他感觉到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小的、短暂的变化,感觉像眨了一下眼。突然,他的头发被吹离了前额,他能听到裤脚在小腿周围拍打。他打了个寒颤。拉尔夫又在内心眨了一下眼,风的推力就消失了。他看向拉刻西斯,问他现在是否可以放开他的手。拉刻西斯点了点头,松开了自己的手。克洛托放开了洛伊丝的手。拉尔夫望向城西,看到了机场闪烁的蓝色跑道灯。再远处是标志着绿角的橙色弧光钠灯网格。在机场东边那片散落的灯光中,某个地方是哈里斯大道。洛伊丝说真美,拉尔夫点了点头,心想站在那里,看到城市像这样在黑暗中铺展开来,值得他自失眠开始以来所经历的一切。但这是一个他并不完全信任的想法。他转向拉刻西斯和克洛托,要求一个解释——他们是谁,阿特洛波斯是谁,以及他们想让他和洛伊丝做什么。两个秃头医生站在两个快速旋转的散热通风机之间。他们紧张地互相看了一眼,拉刻西斯向克洛托做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点头。克洛托走上前,看看拉尔夫,又看看洛伊丝,似乎在整理思绪。他说他们必须首先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情,虽然出乎意料且令人痛苦,但并非完全不自然。他和他的同事做他们被造来要做的事;阿特洛波斯做他被造来要做的事;而拉尔夫和洛伊丝将做他们被造来要做的事。拉尔夫对他报以明亮而苦涩的微笑,说那选择自由就没了。拉刻西斯说他不能这么想,他们所谓的自由选择是他们所谓的卡的一部分,即存在的巨轮。洛伊丝问他们现在是否透过玻璃模糊地看见。克洛托露出他那不知怎地显得年轻的微笑,说这是出自《圣经》,而且是一个非常好的说法。拉尔夫说这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也很方便,但请他们记住一句不是出自《圣经》的谚语:“不要给百合花镀金。”拉尔夫觉得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