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抱起卡罗琳
拉尔夫·罗伯茨长途散步后回到家,发现妻子卡罗琳正在癫痫发作。这一刻是数月恐惧和否认的顶点,迫使他面对她即将死亡的现实。这一幕是拉尔夫情感旅程的转折点,标志着他对她康复希望的终结,以及他自己陷入失眠和超现实的开始。
##否认的崩溃
拉尔夫在1992年3月至6月间处于疯狂、绝望的忙碌状态,带着卡罗琳奔波于医生和医院之间,在德里公共图书馆研究她的病情,并抱着专家们可能遗漏了什么的希望。自1971年以来最严重的仲夏热浪笼罩了缅因州中部,在那些炎热日子压抑的寂静中,拉尔夫第一次听到了死亡钟声的滴答声。他明白卡罗琳微小的机会已经变成了毫无机会。他试图否认这个想法,责骂自己是个病态的老傻瓜,但滴答声无处不在——甚至在墙壁里。从卡罗琳体内传出的声音最大,他可以从她平静、苍白的脸上看出她也听到了。她脑中的肿瘤已经夺走了她的观察能力,就像它很快会夺走她的生命一样。
##癫痫发作与救援
癫痫发作那天,拉尔夫走得比平时远得多,陷入了恍惚状态。一架联合航空的航班在德里县机场降落,把他惊醒回现实。他意识到自己走了五英里多,却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他匆忙回家,担心卡罗琳,发现前门半开着。比尔·麦戈文在楼梯上遇见他,脸色苍白而担忧,说卡罗琳正在癫痫发作,他已经打了911。拉尔夫跑上剩下的楼梯,发现卡罗琳半躺在厨房里,头发遮住了脸。他跪在她身边,拨开头发,感觉她的皮肤和他自己湿透的脚一样冰凉。比尔·麦戈文说他想把她放到沙发上,但她对他来说太重了。拉尔夫把胳膊伸到卡罗琳身下,把她抱了起来。他一点也不觉得她重,反而很轻——几乎像一朵即将爆裂的马利筋荚。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跪在她身边,她的呼吸很糟糕,但他没有转过头去。他吻了她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告诉她坚持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当他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时,他开始哭泣。
##后果与死亡钟声
在救护车里,卡罗琳胡言乱语,拉尔夫担心她中风了。第二次抽搐袭来,需要拉尔夫和一名护理人员一起按住她。在医院,神经科医生贾马尔医生告诉拉尔夫,卡罗琳情况稳定,但肿瘤正在扩散。他说新药可能会防止进一步的癫痫发作,但所有预测都不可全信。拉尔夫在睡着的妻子身边过了一夜,听着滴答声——不是来自墙壁,而是来自她体内。他想,不久的某一天他会再次和她在同一个房间里,这个想法感觉不像猜测,而像预言。他俯下身,把头放在她胸前盖着的白床单上,哭了一会儿。午夜后他在椅子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空气凉爽了,卡罗琳完全清醒,思路清晰,眼睛明亮。他带她回家,开始尽可能让她最后几个月过得舒适。过了很久他才再次想起埃德·迪普诺,即使在他开始看到海伦·迪普诺脸上的瘀伤之后。随着那个夏天变成秋天,随着那个秋天逐渐暗淡,走向卡罗琳最后的冬天,拉尔夫的思绪越来越多地被死亡钟声占据,那声音似乎越来越响,即使它变慢了。但他睡觉没有问题。那是后来才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