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应对生活

女人

借酒应对生活是亨利·奇纳斯基生活中一项核心且反复出现的行为,既为写作提供动力,也是应对情绪不适的方式;即使饮酒损害他的健康和人际关系,他仍维持着这一习惯。叙事呈现出鲜明的模式——无论遭遇痛苦、喜事还是平淡无事,饮酒都为奇纳斯基提供了即时回应,却一再使根本困难悬而未决。

写作与日常惯例

第一次尝试写小说时,奇纳斯基每晚一边打字、抽廉价雪茄、听古典音乐直到天亮,一边喝一品脱威士忌和两提六罐装啤酒。他给自己定下写十页的目标,但直到早晨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呕吐之后,他会在沙发上数页数,有时发现写了十七、十八、二十三或二十五页。每晚的稿子仍须修改或丢弃,而这部小说花了二十一夜才写完。饮酒在此融入写作劳动之中——它伴随着紧张、重复的作息,而非偶尔的放纵。

这一惯例也表明,饮酒并不依赖某场特定危机。奇纳斯基可以把饮酒说成熬过难熬夜晚的办法,但即使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也会喝酒,仿佛酒精能凭空带来一件事或一个目的。书中将这种习惯与他努力工作、维系关系的尝试并置,使饮酒既成为日常生活中的寻常之事,也带来显著后果。

苦恼、重复与失控

与莉迪娅·万斯发生冲突后,奇纳斯基给她写了四页信,用血签名后寄了出去。这个举动并未平息争执。另一次冲突中,两人争抢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他们摔倒时,酒瓶破了,莉迪娅离开了。奇纳斯基随即喝光剩下的酒,又从空啤酒瓶里寻找最后几滴,等到早上六点酒铺开门后再买一品脱。这个过程将饮酒变成一种持续不断的身体惯例——争吵结束了,对酒的追逐却没有停止。

他在失眠的夜晚也照样继续喝酒。他大约在凌晨四点半喝完最后一瓶啤酒,等到六点再去买酒,之后整个上午都在屋里走来走去、唱歌。十一点十五分时,他已经穿戴好,准备去机场,衬衫口袋里只有一副阅读眼镜,没有行李。这一段将饮酒与睡眠紊乱、日常节奏失序联系起来,却没有把酒精写成解决这两者的办法。

奇纳斯基的选择不只是个人习惯;其他人物也指出了这些选择造成的后果。莉迪娅骂他是酒鬼,并在指出他把自己弄得很丢脸后,叫他去冲个热水澡。他问奥基夫太太,自己的女友和她的孩子们能否搬进一套空置住房时,对方称莉迪娅疯了。奇纳斯基承认莉迪娅疯了,却说自己在乎她。在这些对话中,饮酒及其伴随的不稳定,成为他人评价他并决定如何回应他的一部分。

健康与关系

前往休斯敦途中,奇纳斯基的腿缠着厚厚的绷带,正在服用抗生素治疗感染。医生警告他,饮酒会抵消药物的效果。在诗歌朗读会上,奇纳斯基看起来没有喝醉;有人问起原因时,他回答说亨利·奇纳斯基来不了,并声称自己是他的兄弟埃弗拉姆。这个玩笑把一次不同寻常的戒酒尝试变成了公开表演,而医生的警告则让饮酒的风险变得具体。

酒精也笼罩着奇纳斯基应对丧亲之痛的方式。威廉·基辛去世后,他反思说,遇到坏事就喝酒来忘掉,遇到好事就喝酒庆祝,什么事都没发生时也喝酒,好让事情发生。他连续几个晚上给塞西莉娅打电话,之后便不再打了。这种模式让饮酒在任何境况下都仿佛有了目的,但那些电话以及后来停止打电话的事实表明,悲伤仍在酒精之外影响着他的行动。

书中稍后的一段把他晚间饮酒的情景与一个问题并置——他为什么还活着;同时也写到他想起凯瑟琳、莉迪娅和塔米。另一次,他注意到人们总会投身于各种追求,而这些努力最终都会瓦解,随后便退回卧室,直接喝伏特加。反复出现的饮酒将酒精与孤独、沉思以及冲突联系起来——它伴随着他对死亡的觉察,却无法消除这种觉察。

叙事意义

书中并未把饮酒塑造成单一功能的象征。饮酒是奇纳斯基写作惯例的一部分,是应对苦恼、庆祝喜事和回应空虚的方式;它也与医疗治疗相冲突,并加剧了动荡冲突的后果。酒精遍及工作、健康、哀悼和寻常时刻,正是这一点使它不只是背景行为。

每一种日子都需要喝酒的反复逻辑,为这种习惯赋予了讽刺意味——无须境况发生任何变化,饮酒也会继续。奇纳斯基可以把这种模式化成玩笑或一句自我观察,但等待酒铺开门、在酒瓶破碎后继续喝酒的场景,却让人难以将这一惯例仅仅视为滑稽。酒精带来即时的宽慰或动力;书中一再表明,它无法恢复健康、修复关系或阻止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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