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
女人藤椅是塔米的一件沉重家具,也是亨利替她搬运物品时收拾的家当之一。最后一趟搬运时,他选择了藤椅,而没有拿立式吹风机;但藤椅太大,装不进他的大众汽车。它卡在挡风玻璃上,无法原样取出,使原本平常的搬运变成不断升级的实际难题。亨利最终在停车场把藤椅拆开,并将碎片整齐地堆在附近的草坪上。这件事让藤椅不再只是货物——它顽固地占据现场,显露出亨利的力气、耐心以及对汽车的珍爱都各有局限。
从塔米的家当到亨利最后一趟搬运
亨利带着纸箱来到塔米住处,收拾她提到的物品。他还拿了连衣裙和女式衬衫、鞋子、熨斗、吹风机、丹西的衣物、餐具和相册。沉重的藤椅属于塔米;它是亨利搬到自己住处的许多物品之一,最后有八到十个纸箱堆在前屋的墙边。
第一次搬运并没有收尾。亨利在两处住处之间来回跑了好几趟,每次回来,先前搬来的那一趟物品都已经不见了。最后一趟时,他发现只剩下藤椅和立式吹风机。大众汽车装不下两样东西,于是他选择了藤椅。那一刻,这个决定看似简单,却为之后发生的事定下了局面——藤椅不再是许多物品中的一件,而成了那件装不进车里的东西。
汽车也成了难题的一部分
凌晨四点,亨利把车双排停在住处外,开着警示灯。他喝完伏特加兑水后,提着沉重的藤椅走下车道,试着从副驾驶一侧的车门把它塞进车里。藤椅伸出太多,车门关不上。亨利继续把它往里推时,一条椅腿穿破挡风玻璃,朝上翘起;藤椅紧紧卡住,既无法取出,也无法安全地放在车内。
这番尝试使大众汽车本身也陷入了困局。亨利关不上车门,挡风玻璃也被砸坏了。由于找不到路边停车位,他把车开到一家比萨店的停车场,敞开的车门一路晃动,车顶灯则一直亮着。他把车留在那里,破损的挡风玻璃和伸出的椅腿清晰可见,然后回家打电话向塔米求助。他解释了自己的困境,但她只说他会想到办法,随后挂断电话。藤椅让一次帮忙变成了亨利必须独自面对的难题。
拆开藤椅
瓦莱丽打来电话,确认汽车还停在比萨店的停车场,车门敞开着。亨利告诉她藤椅卡在挡风玻璃上;她之前没有注意到。他担心汽车会被拖走,自己也会被拘押,随后睡着了。早上六点二十分,他穿好衣服,走回停车场。太阳升起时,大众汽车还在那里。
亨利再次试着把藤椅拉出来。它纹丝不动,任务看似不可能完成,也让他越来越恼火。接着,他手里的一块木头断了下来。他没有再把藤椅当作一个必须整体取出的物件,而是把它拆开。他把这股突然迸发的力气归于自己在工厂干活时练出的力量——卸火车货车、搬运冷冻鱼箱和搬运牲畜。藤椅一开始断裂,他便把它彻底拆开,在停车场把它砸成碎片,再整齐地堆在别人家的前院草坪上。
事件之后
藤椅清走后,亨利可以把大众汽车开到他住处附近的空位上。挡风玻璃仍需更换,他打算去圣菲大道的一家废车场买一块新的,不过修车可以稍后再办。他回家喝了两杯冰水,然后回床上睡觉。眼前的难题已经解决,不过,为了运走最后一批物品而选择藤椅,仍留下了挡风玻璃破损这一后果。
藤椅身份的变化构成了这段事件的脉络——它起初是塔米众多家当中的一件家具,继而变成汽车无法容纳的货物,最后成了整齐摆放在陌生人草坪上的碎片。这一过程也颠倒了亨利对自己搬运和处置物品能力的信心。他最终靠力气解决了难题,但代价是毁掉原本想完整运走的东西。决定结果的是藤椅在物质层面的顽固阻碍,而不是计划的改变;他称之为漂亮的大众汽车则承担了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