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明娜·卡洛韦
女佣威廉明娜·卡洛韦,通常被称为米莉,曾是一名囚犯,正努力在假释期间建立岌岌可危的生活。她的经历交织着两种脆弱处境——法律体系长期带来的威胁,以及一种果断施暴的能力——别人发现了这种能力,并试图加以利用。妮娜·温彻斯特最终得知米莉十几岁时做过的事,并怀着致命目的雇用了她;与此同时,米莉的假释身份使得即便是普通的误会,也可能让她再度入狱。
背景与不稳定的法律处境
米莉的监狱记录始于一次她认为是在保护朋友的行动。十六岁时,她就读于一所接收有纪律问题的青少年的寄宿学校,曾与一位朋友偷偷溜出去,前往男生宿舍参加聚会。经过一间卧室时,她听见朋友呼救。她冲进房间,发现一名两百磅重的美式橄榄球运动员同学正强迫那个女孩。米莉从桌上抓起一个纸镇,连续击打那名男生;他还没被送到医院就死了。她的律师辩称她是在保护朋友,但男生头骨被砸碎的照片,让人难以排除她蓄意杀人的可能。米莉不到十七岁就入了狱。
妮娜是在雇用私家侦探调查米莉的过去后,才了解到这些细节的。妮娜原以为米莉是因毒品犯罪或盗窃入狱;得知她是因谋杀罪被定罪后,妮娜对家中这名女子的评估也随之改变。因此,米莉的过往是通过另一个角色的调查引入的——调查先让她显得比表面看起来更危险,随后又让她的过往成为妮娜暗中为她制定计划的一部分。
获释后,米莉住在由监狱补贴的住房里。她的假释监督官潘姆帮她找到一份服务员工作,米莉也搬进了自己的住处。但餐馆解雇她时,她却告诉潘姆自己辞职了。这场解雇是双方协议的一部分——米莉会悄悄离开,雇主则不会报警。她认为,一旦警方介入,她就会再度入狱。她没有把被解雇的事告诉潘姆,因为她料想监督官会联系雇主,查明事情经过;遭到驱逐后,她也隐瞒了这件事。
米莉与温彻斯特一家同住约三周时,她要与潘姆进行每月一次的假释会面。她把会面安排在自己的休息日,以免温彻斯特一家知道她要去哪里。她知道,向监督官撒谎以及没有固定住所——她一直住在自己的车里——都违反了假释规定。对她而言,这种后果并非抽象的威胁——她害怕被送回监狱,服完剩下的五年刑期。会面时,她可以更坦诚地说明自己的处境,却仍无法全盘托出;她关于离开餐馆的说法依然隐瞒了自己被解雇的事实。
隐秘信息与权力逆转
米莉岌岌可危的处境,让一次例行的购物变成了对她自由的威胁。替妮娜·温彻斯特购物时,她注意到一个魁梧的男人盯着自己,随后发现他没有推购物车,正等在出口附近。男人抓住她的肩膀和手臂,之后才表明自己是超市保安。米莉试图挣脱,心里清楚旁观者或许可以作证;保安却要求她跟自己走。到了保安室,他逐项核对她买的东西和收据。米莉僵坐在塑料椅上,想着即便结账时出错,也可能招来警察并违反假释规定。这一幕表明,她的法律身份让她几乎没有犯下普通错误的余地。
保安检查商品时,米莉猜想妮娜或许会乐见此事——这样一来,妮娜就能让她离开这个家,而不必亲自解雇她,还可能借此报复她与安德鲁·温彻斯特上床。米莉确信自己什么也没偷,但这种恐惧本身就暴露出,雇佣关系、犯罪记录与假释身份如何交织在一起,使她处于弱势。她不能把这项指控当成小小的不便;只要有人报警,她试图在监狱之外建立生活的努力就可能付诸东流。
米莉隐瞒的过去也成为妮娜计划的一部分。妮娜起初考虑雇一名可能取代自己的女佣,希望安德鲁对另一个女人产生兴趣,能帮助自己离开他。但她后来透露,雇用米莉、把阁楼房间的钥匙副本交给她,或是在壁橱里的蓝色水桶中留下胡椒喷雾,都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她打算让米莉杀死安德鲁,却不让米莉知道自己是被安排来做这件事的。妮娜看出了米莉身上的暴力能力,而认为米莉性情温柔的安德鲁并未探究这一点。这个计划使米莉既是被雇主操纵、置于险境的雇员,也是妮娜逃脱计划中不知情的工具。
安德鲁把米莉锁进阁楼时,家中的权力结构变得明明白白。他告诉她,自己能通过隐藏摄像头看见她,不过声称只监视了她几周。米莉在墙上寻找摄像头,随后要求放她出去,不停捶门,直到双手又红又痛。安德鲁平静地回答说,她没有资格提出要求,接着又承诺会放她出去。他的监视和克制的回应,使这栋房子变成一个米莉的一举一动、以及她每次反抗的尝试都会受到他审视的地方。
安德鲁大声吼叫时,米莉使用了妮娜放置的胡椒喷雾。她把喷嘴对准他的眼睛,按了两下,同时转过脸、闭上眼睛,以免沾到残留喷雾。这一行动来得直接而切身,并非米莉接到指示后执行的计划——为妮娜的隐秘目的准备的喷雾,在米莉手中成了反抗的手段。使用喷雾标志着家中权力平衡发生逆转,尽管这里提供的信息没有说明这种逆转带来的全部后果。
事后与保护他人
尾声中的遭遇与调查和胁迫安排截然不同,而这些调查和安排塑造了米莉近期的生活。她在一间刚翻修过的厨房里,斜靠着大理石台面,面对着莉莎·基勒弗;莉莎请她讲讲自己的经历。这一幕给了米莉开口说话的空间,而不是让她成为别人调查的对象。
米莉答应帮助莉莎逃离一段虐待关系。这个决定让她扮演的保护者角色超越了温彻斯特家中的眼前危机——如今,她开始帮助另一名正在寻找出路的女性。她的暴力过往依然是这一角色的一部分,但尾声将注意力转向她选择如何运用自身经历——她转而帮助另一个身处险境的人寻求脱身之道。
叙事作用与道德模糊性
小说层层揭示米莉的身份。威廉明娜·卡洛韦这个名字出现在妮娜·温彻斯特的调查中,而关于那场少女时期杀人事件的叙述则由妮娜而非米莉本人讲出。这样的叙事选择,让米莉的过往成为另一个角色可以先行得知并据此采取行动的信息,而米莉本人还没有机会为自己的经历下定义。这一揭示使米莉在安德鲁·温彻斯特眼中的无害形象,与妮娜认为她能够做出的事形成更复杂的对照;同时也让读者必须同时接受两个事实——米莉出手保护了朋友,而她所使用的暴力导致一名同学丧命。
这一张力塑造了后来对暴力的运用,却并未把不同的行为混为一谈。妮娜的隐秘意图是把米莉变成除掉安德鲁的工具;米莉自己的行动则发生在眼前威胁之下,并非单纯执行妮娜的计划。这个区别至关重要——米莉屡屡成为他人评判和设计的对象,但她的过往并没有把她简化成别人指派给她的角色。她的人生轨迹由几种身份之间的落差所界定——被视为危险人物、被操纵成武器,以及主动选择帮助身处险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