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事件报告制度

好护士:医学、疯狂与谋杀的真实故事

不良事件报告制度是一套医院披露机制,旨在事件原因查明之前,就将患者安全面临的威胁报告给监管部门。在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的记述中,核心矛盾显而易见——规定要求立即报告,管理人员却选择先行内部调查。延迟不仅意味着未履行监管义务,在无法解释的患者危急情况仍在接连发生的案件中,也意味着时间的流失。

定义与报告门槛

新泽西州法规要求医院向新泽西州卫生与老年服务部报告发生在医院内、危及患者健康或安全的事件。报告须立即提交;医院在通知该部门之前,无须查明事件原因。因此,规则明确表示,情况尚不确定不能成为不予通报的理由——可以先提交报告,再查明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反过来。

书中也给出了不良事件的法律定义——事件导致死亡、身体某一部分丧失、残疾,或身体机能丧失超过七天或在出院时仍未恢复;如果这种伤害本可预见或防范,却因错误或其他系统失灵而发生,即属于不良事件。这一定义表明,报告框架关注的是造成重大后果且可以预防的伤害,而不只是是否已有证据证明有人蓄意不当行事。报告可以引发审查,但报告本身并不能确定原因或责任归属。

先行内部调查的做法

在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管理人员起初将这些原因不明的事件视为内部调查事项。一封记录于2003年7月10日的电子邮件显示,医院高层曾告诉一名州政府代表,在完成全面调查之前,他们无意将这些事件报告给州卫生部门或警方。这一先后顺序颠倒了法规的逻辑——医院没有在原因尚不明确时通知该部门,而是让对外报告等到院方自行查明情况之后。

调查渠道之间的区别也很重要。新泽西州毒物控制中心主任史蒂文·马库斯博士警告说,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的数据并不含糊,并担心在管理层迟迟不承认问题期间,患者可能继续受害。药剂师布鲁斯·拉克一再主张此事应交由警方处理,马库斯也表示赞同。然而,通知警方并不能取代另行向州政府履行报告义务。这一事件显示,即使向卫生部门报告的义务十分明确,问题仍可能在不同机构职责之间被推来推去。

萨默塞特医疗中心的延迟与不断升级的担忧

在就第六名患者的异常事件联系萨默塞特县检察官办公室时,萨默塞特医疗中心已经进行了五个月的内部调查。医院将此前五起案件和新的一起都描述为原因不明的事件,而没有宣称发生了谋杀;六名患者中有五人死亡。医院高级副总裁概述了异常的化验结果和危及生命的症状,却不肯说明这些案件是否彼此相关。警方介入后,调查人员发现内部调查只留下四张纸,没有得出任何结论;他们也缺少建立案件所需的用药记录和访谈材料。

报告延迟持续令州政府官员不安。9月26日,一名卫生部高级工作人员写道,萨默塞特医疗中心当天报告了第四起事件,尽管该事件早在一个月前就已发生,而且医院此前已被警告,任何新增患者事件都必须报告。卫生部官员认为,已有足够理由怀疑存在恶意行为,并请求许可向法律部门咨询是否将此事移交州总检察长办公室。他们担忧的不仅是这些事件难以解释,还包括医院明知此前发生过类似事件,也已被告知要报告后续事件,却仍然拖延。

安全程序、披露与问责

书中将事件报告与管控药物获取的措施区别开来。在圣巴拿巴医疗中心发生无法解释的胰岛素相关危急情况后,医院采取了更严格的胰岛素领用登记程序。艾米·洛克伦反对在表格上填写小瓶中剩余胰岛素的估算量,理由是仅凭目测无法准确判断数量。她的主管没有解释为何要作此改变。这份新表格是药物管理管控措施,并不能取代向监管部门披露患者安全事件;在艾米看来,这项不明缘由的措施突然出现,意味着她所在的病区可能发生了严重事件。

信息缺口影响了信任与合作。警方开始在病区广泛询问后,护士们担心受到怀疑会影响工作;艾米既是查尔斯·卡伦的朋友,也曾反对填写胰岛素表格,因此开始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当一名侦探向她出示加尔牧师去世当晚卡伦的药柜记录时,她再也无法排除这位朋友做过可怕事情的可能。她最终协助调查人员并不容易,正是因为对方要求她冒着失去工作的风险、欺骗一位朋友,同时她仍不确定警方是否判断正确。

在这些事件中,不良事件报告制度发挥的是早期预警义务的作用,而非裁决。故事借此揭示,让医院自行调查成为对外通报的先决条件有何危险——如果报告必须等到一切确定后才提交,证据和问责就可能迟迟不到,等到进一步伤害发生时,最有条件采取行动的人也已失去宝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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