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技圈的“ringer”惯例
好莱坞往事特技行业的“临时外援”做法,是应对片场权力失衡的一种非正式手段——当导演辱骂剧组成员,或演员反复弄伤特技演员、还把责任推给他们时,特技组长可以雇用一名组外人员,替常规团队作出无法作出的回应。克里夫·布斯被称为20世纪60年代电影业中最出色的临时外援。这种做法让他的身体技艺不只服务于拍摄,也成为一种不成文的职场还击与团结方式。
定义及其在特技行业中的位置
“临时外援”这个说法明确属于非正式用语,不是能指望在参考书中找到的称谓。临时外援是按日受雇、并不属于特技组长常规团队的特技演员。这一区别很重要——剧组成员不能随便把导演打倒,也不能因为演员在一场编排好的打斗中打了自己,就揍那个演员。特技组长或团队中的某个人可以找来一名组外人员,替常规剧组做他们无法做的事;最理想的结果是在全体剧组人员面前发生。
这段叙述将这种做法与克里夫在特技演员中的地位联系起来。他作为里克·道尔顿的特技替身所做的工作,是他诸多知名事迹中最名正言顺的一项,但也只排在第四位。他的军旅经历曾是他最鲜明的名声;后来,有关他杀害妻子的猜测改变了业界对这段经历的排序。他作为临时外援的本领则排在第三位。这些细节表明,这一角色是克里夫职业身份中受到认可的一部分,尽管这个称谓和相应的安排本身都属于非正式性质。
临时外援的工作也处在特技工作日常的不确定性之中。里克和克里夫搭档的早期,克里夫参与里克的项目是经过合同协商的,里克工作时他也有片场职位。等到里克在其他电视剧中客串时,这种保障已经消失——克里夫请里克替他和特技组长说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那周有没有活干。同一位特技组长既能找来外援解决积怨,也能决定谁能得到一天的工作,这使这种做法成为一种就业不稳定、以剧组为基础的劳动世界中的一环。
普雷明格事件
涉及奥托·普雷明格的例子,始于在《烈日匆匆》剧组顶着密西西比州灼热的阳光工作一年。叙述称,整个期间,普雷明格都当着剧组众人的面贬低并辱骂工作人员。在这一情境中,特技组雇克里夫做一天的临时演员,而他故意把一个镜头演砸,让导演当众看见。这个失误为常规剧组无法公开作出的回应创造了机会。
普雷明格继续叫骂时,克里夫一拳打中他的下巴,把他打进密西西比州的泥地里。克里夫把这一拳解释成战争期间的记忆闪回——他说,听见普雷明格用德国盖世太保的口音大喊大叫,让他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第二天,制片经理给了他一张回家的巴士票。后果立刻显现,但故事还记下了另一种报酬——克里夫离开密西西比州时,额外拿到七百美元,这笔钱没有入账;他和剧组在酒店酒吧庆祝,期间不必买酒。
这个事件简要呈现了这种做法的逻辑。剧组的不满长期积累;临时外援从团队之外找来;对峙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制片方则以解雇他作为正式回应。然而,剧组对他的接纳以及非正式支付的现金酬劳,表明这件事是他替大家出力。叙述将这一拳描绘成对持续辱骂的审慎回应,而不是常规特技工作或意外受伤。
《狂野西部》与临时外援的目标
第二个例子涉及《狂野西部》的特技团队和剧集主演罗伯特·康拉德。康拉德以亲自完成许多特技为傲。剧组的不满并非针对他做特技,而是因为他在编排好的拳斗中反复打中特技演员——本来是意外,却真的打伤了他们——而且不肯承担责任。他指责那些人站位不对或不够专业,甚至把自己手受伤也归咎于他们。在特技行业里,这种行为让他得了“罗伯特·从没遇过自己怪罪不了的特技演员·康拉德”这个绰号。
在这样的背景下,克里夫看似意外、时机错乱的一记重拳,把康拉德打得一屁股坐在紧身裤上。特技演员们的反应强烈到有几个人流下眼泪。和普雷明格的故事一样,克里夫离开时口袋里多了七百美元。这一次,他的汽车后备箱里还装着一箱啤酒。两件事的相似之处十分明显——两次都是雇用一名特技演员,回应剧组一直忍受的行为;事件最后既有物质补偿,也有剧组的认可。
功能与意义
临时外援的安排把集体的不满转化为个人之间的对峙。这种做法之所以有力,是因为常规剧组若还击,就可能失去在剧组中的位置;组外人员却可以专门为此受雇。公开场合也很重要——目标人物和剧组都能看到局面逆转,回应不再只停留于私下的怨愤。与此同时,临时外援承担直接的就业代价。普雷明格事件后,克里夫被打发回家,尽管剧组私下付钱酬谢他,还欢迎他到酒吧庆祝。
这种做法也凸显了电影工作中正式与非正式价值之间的差别。随着里克转而出演客串角色,克里夫与他之间的合同职位逐渐消失,克里夫只得通过与特技组长交谈来寻找工作。相比之下,临时外援的工作让克里夫的时机把握和力量声誉,在一种特殊的一日角色中变得有价值。叙述没有把它说成正式规则,也没有将其描绘为特技演员必定能得到的保护,而是呈现了一种地方性惯例——受限的剧组权力得以短暂显现,克里夫凭借充当他们的临时外援,得到现金、啤酒,以及自己挺身维护之人的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