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斯勒的帽子
威廉·退尔盖斯勒的帽子将政治支配化为一个公开展示的物件——它架在杆上,接受本应献给总督本人的敬礼。后来,当它在一场自由场景中重现于人群面前时,瓦尔特·弗斯特主张应当保存它,而不是将它焚毁。帽子的意义从专制工具转变为自由标志,因而成为权力遭到挑战并被重新诠释的简明记录。
公开展示与命令
帽子最初进入公众视野时,并非普通游行的一部分,而是游行的焦点。人们听见鼓声,随后有人举着架在杆上的帽子走来,后面跟着一名传令官,妇女和儿童也簇拥而至。人群的行进使帽子格外醒目,在有人说明它的用途之前,它就已经占据显眼位置。一名旁观者当众猜测这顶帽子意味着什么,并称眼前的场面像一场假面戏,表明这番展示显得古怪而富有戏剧性,并非一目了然。
传令官以皇帝的名义要求众人注意,并向乌里州的男子宣告——帽子将被置于阿尔特多夫集市广场的一根高杆上,接受与总督同等的敬礼。命令明确规定了众人必须作出的回应——所有人都必须屈膝向它致敬。这道命令因此赋予一件衣物以其缺席主人的公开身份。高杆使帽子成为众目所聚的焦点,而规定的姿势则把观看变成了服从行为。诉诸皇帝的权威,并将命令归于总督的旨意,令这番展示处于统治等级秩序之中;但眼前的要求是在当地、当着预期服从的民众面前执行的。
接受与拒绝
场景的安排使这道命令成为集体表演。传令官在聚集的人群面前发言;工匠们要求安静,妇女和儿童也跟随游行而来。这道命令并非私下传达的指示,而是一场旨在让服从显而易见的展示。命令中那种古怪的替代——像敬重总督一样敬重帽子——也揭示了仪式的造作——帽子本身毫无权威,但命令试图让对帽子的敬礼代表对统治者的敬重。
后来,瓦尔特·退尔看见杆上的帽子,便让威廉·退尔注意它。威廉·退尔问这顶帽子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并催促大家离开。这段简短的对话形成鲜明对照——一边是命令要求当众行礼,另一边则拒绝把帽子当作值得理会的对象。剧中并未表现他们屈膝或参与这番展示;相反,威廉·退尔否定了帽子对他们提出的要求。因此,帽子的存在可以标示总督权威所及之处,却不能保证人们内心认同这份权威。
从工具到标志
在后来的一场公开场景中,女孩们将架在杆上的帽子带入已经挤满人群的场地。它再次出现,重现了先前的形象,但周围的意义已经改变——它从前出现在受命举行的展示中,如今却置身于一场被描述为欢庆的场景,孩子们也被期望记住它。杆与帽子依然清晰可辨,使这一物件得以将自身的过往带入另一场公开集会。
瓦尔特·弗斯特反对烧掉帽子的建议。他的理由基于帽子的过往,以及改变其历史含义的可能性——他说,它曾是暴君的工具,但如今应当保存下来,作为自由的永恒象征。保存帽子并未抹去它与强迫手段的关联。相反,这样做让昔日的工具继续显现,同时否定总督的命令强加给它的用途。因此,曾被用来展示服从的物件,便可以转而象征服从的终结。发生逆转的并非帽子本身,而是人们赋予它的公共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