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故意这样做来惹人烦，因为他们知道这会惹恼人”

“他们故意这样做来惹人烦，因为他们知道这会惹恼人”是叙述者对赫尔曼·盖斯勒统治方式的简洁诊断——惹人烦并非政府行为意外造成的后果，而是一种蓄意的手段。这一说法将他的税收、禁令和要求人们行礼联系起来；它在结尾附近再次出现，打破了政治变革已消除一切负担的轻率假设。

措辞与叙述声音

这句话以简短的押韵对句形式，出现在对盖斯勒消遣方式的叙述中：“故意这样做来惹人烦”，接着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会惹恼人”。它并非盖斯勒的宣言，而是叙述者对总督行为所作的轻快概括，让一种强制模式听起来像儿歌里的规矩。这种滑稽的简练颇具针对性——本可被描述为恣意行使权力的行为，在这里却被写成一种习惯，仿佛统治者以挑衅臣民为乐。

所指的行为

这一说法首先揭示了盖斯勒征税背后的逻辑。他受奥地利皇帝任命，统治瑞士，先向羊征税，之后农民卖掉羊、买来奶牛时，他又加征税款。他还对面包、饼干、果酱、小圆面包和柠檬水等日常用品征税。瑞士人民对此不满，并推举沃尔特·弗斯特、维尔纳·施陶芬巴赫和梅尔希塔尔的阿诺德前去申诉。在这一背景下，对蓄意惹人烦的强调，恰好契合这样一种制度——连熟悉的生活必需品也会成为征收钱财、彰显权威的机会。

盖斯勒的禁令尤其鲜明地体现了同一种冲动。他专挑人们喜欢的事物下手，下令禁止——跳舞、唱歌、乐器、大多数食物和游戏，无一不被禁，借口则是它们妨碍工作、导致疾病或浪费时间。当他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禁止之后，便困惑于还可以禁些什么。这种滑稽的僵局揭露了政策的空洞——禁止本身被当作目的，而非针对实际问题的回应。

帽子作为公开考验

盖斯勒下令所有人向他的帽子鞠躬，将这种做法从私人乐趣延伸到了公共行为。他把帽子放在城门外的草地上的一根杆子上，坚持要人们像尊敬他本人一样尊敬帽子，并威胁说，任何经过而不鞠躬的人都会被逮捕。他的演说为反抗者设想了骇人的惩罚；与此同时，人群的沉默和嘲弄却与他的说法相矛盾——他声称人人都爱戴他、都渴望向他致敬。

这一要求把一件衣物变成了检验服从与否的标志。后来威廉·泰尔经过时没有鞠躬，弗里斯哈特报告说，他用长矛打了泰尔，提醒他遵守命令；随后人群与卫兵交战，泰尔一箭射穿帽子。这一事件赋予了那句话具体的政治后果——一条蓄意挑衅的规矩，制造了它表面上声称只是要管束的冲突。

结尾的反转

这一说法所包含的滑稽诊断，也与尾声拒绝给出完全圆满结局的做法相呼应。皇帝死后，瑞士的革命畅行无阻，瑞士人民获得自由；泰尔回到家中，与海德薇和他们的两个儿子一起生活。然而，尾声指出，无论总督被推翻一事如何评价，税收并未废除。最后这一补充呼应了那句对权力毫不留情的看法——推翻一位统治者，本身并不能消除统治所带来的每一种烦扰或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