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并不比过去更不可避免

“未来并不比过去更不可避免”表达了本·博瓦对《决斗机器》中收录的两篇面向未来的故事所作反思的主导思想。其决定性意义在于，它把科幻小说从被动的预言转变为责任的工具——作品呈现各种可能的未来，使读者能够在其中作出判断，并帮助促成他们更愿意生活其中的那个未来。

对历史必然性的拒绝

这一表述出现在关于战争的讨论中，尤其涉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否不可避免的问题。博瓦通过温斯顿·丘吉尔与内维尔·张伯伦之间的假想对照来构建这一问题——前者被描述为意志坚定的战时领袖，后者则被描述为和平主义者。这种对照并不是为了确立一条唯一且必然的替代历史；相反，它揭示了政治决策如何能够重新导引那些事后看来似乎不可避免的事件。

博瓦明确拒绝相信人类历史中的任何事件都是不可避免的。因此，这一主张不仅适用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也适用于整个历史。过去看起来仿佛已经固定，是因为它已经发生；然而，它表面上的必然性是事后回望造成的效果，而不是证明当时不存在其他道路。

科幻小说作为决策工具

这一表述说明了博瓦认为读者为何转向科幻小说。通过向前展望各种可能的未来，人们可以开始决定自己希望生活在哪一种未来之中。因此，推想成为一种切实的公民与道德思考形式——想象中的结果提供了一个场域，使人们能够在后果到来之前检验当下的选择。

这一表述也把能动性赋予行动与不行动双方。未来由人们在当下所做之事，以及他们未能做出的事情共同创造。这一补充防止该观念沦为对个人自由的简单颂扬。责任也包括被忽视的机会、拖延的决定，以及拒绝介入所造成的后果。

与所收录故事的关系

博瓦介绍这些作品时说，它们是三十年前写成的两篇未来故事，同时坚持认为它们仍然能够对当代读者有所启示。它们持续具有现实意义，是因为这一表述拒绝把政治与技术推想仅仅定格为过时的预言。那些想象中的未来仍然有用，是因为造成它们的选择属于反复出现的人类处境，而不只属于某一个历史时刻。

这一短语还把娱乐与警示联系起来。博瓦希望这些故事仍像最初写成时一样具有娱乐性，但娱乐价值并不会抵消它们的论证目的。它们虚构的未来是促成认识的契机——作品邀请读者注意，何种当下行为会使这些未来更有可能或更不可能出现。

伦理与主题意义

作为一种表述，“未来并不比过去更不可避免”凝缩了一种关于历史能动性的哲学。它否定宿命论，却没有承诺人类能够控制每一种后果。人类无法确定地决定未来，但会通过现在作出的选择参与创造未来，其中也包括政府和社会在面对战争时所作的选择。

这一陈述最深刻的力量来自它在时间上的双重运动。它要求读者通过设想过去本可以以不同方式展开，重新思考过去；随后，又把这一认识向前传递，作为关于当下的警告。如果历史并非预先决定，未来也同样不是。看似不可避免的事情，或许只是仍然可以改变的诸项决定不断累积的结果——也可能是人们未能在替代方案消失之前作出决定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