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窗外的栗树

安妮日记

安妮窗外的栗树在她的日记中反复出现,成为秘密附楼外自然世界仍在延续的标志。栗树的季节变化为隐蔽、匮乏与家庭压力交织的生活带来美;到1944年春天,树上的花朵与叶子使这种对照格外鲜明。

附楼之外的景象

1944年4月,安妮记下冬天很暖和,春天很美,偶尔有阵阵小雨。栗树“长出了叶子”,小花也已经可见。这段简短的描写将栗树置于从秘密附楼望出去的景致中——居民无法拥有或改变它,但它作为一个有生命的存在,在生长中记录着他们禁锢之外的时光流逝。

日记对叶子和花朵的关注具体而不抽象。栗树的变化与带进秘密附楼的花朵同属春日景色——贝普送来四束花,其中三束是水仙花,另一束是给安妮的葡萄风信子。户外的树与剪下的花以不同方式让自然进入眼前——一棵扎根生长、随季节变化,其他的则被带进室内——但两者都打破了封闭的日常生活。

五月的盛花

一个月后,在奥托·弗兰克生日及其结婚十九周年纪念日的次日,安妮记下阳光明媚,是这一年里从未有过的灿烂。栗树此时正值盛花期,枝上长满叶子,“比去年还要美丽”。这番比较使栗树成为一个反复出现的参照——安妮跨越季节看着它,认出它的美再次到来;这份美既是更新,也不只是简单的重复。

这一天还穿插着秘密附楼生活中种种细小的往来。奥托收到约翰内斯·克莱曼和维克托·库格勒送的书,收到范丹一家精心包装的盒子,里面有三个鸡蛋、啤酒、酸奶和一条绿色领带;他还收到玫瑰。安妮说,玫瑰闻起来很香,与米普和贝普送来的红色康乃馨放在一起更是如此。面对这些礼物和短缺的食物,栗树的繁茂既不是财物,也不是配给品。它矗立在家庭的种种安排之外,以自己的方式展现美。

禁锢中的美

栗树的意义部分来自它随季节自由生长,与居民始终未能摆脱的禁锢形成对照。安妮描述了生活在无休止压力下的煎熬,而眼前的家庭琐事让这种压力具体可见——下水道再次堵塞,水龙头里只滴滴答答地流出一点水,马桶无法照常冲洗,脏水必须储存在一个大陶罐里,直到水管工能来。栗树在春天生长,并不能改变这些状况;它只是以看得见的景象与之相对。

在整部日记中,栗树反复出现,成为藏匿岁月里衡量自然变化的标志。它四月的叶子与花朵、五月的盛放,让时间流逝有了安妮在秘密附楼中也能观察到的形态。它之所以珍贵,并非因为它抹去了禁锢,而是因为身处禁锢之中,人们仍能看见它的美——外面的世界继续变化,安妮也继续注视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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