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国家战争文献研究所

安妮日记

1980年,奥托·弗兰克将安妮·弗兰克的手稿遗赠给荷兰国家战争文献研究所,该研究所由此成为日记战后历史中的重要机构。自日记出版以来,其真实性一直受到质疑,研究所遂委托进行全面调查;确认日记确为真迹后,日记全文连同调查结果和文献研究一并出版。##手稿与核实 1980年,奥托·弗兰克立遗嘱将安妮·弗兰克的手稿赠予该研究所。日记自出版以来真实性一直受到质疑,因此研究所委托进行全面审查,而没有将手稿视为能够自行证实真实性的材料。最终的研究毫无疑问地证实了日记的真实性,并与全文一同出版。

《批判版》汇集了安妮·弗兰克的日记原稿、她后来编辑的版本,以及奥托·弗兰克出版的选编,同时收录了有关弗兰克一家的背景、全家被捕和驱逐的经过、安妮·弗兰克的笔迹,以及所用文件与材料的文章。因此,该研究所的贡献不止于判定真实性,还为读者理解文本及其不同版本提供了文献背景。##作为见证的日记 这些手稿记录了一个犹太家庭在占领之下的生活经历,但其视角必然有所局限。安妮·弗兰克的日记叙述了她自己的处境,也传达了她从他人那里得知的消息。弗里茨·普费弗向藏身者讲述外界发生的事情时,安妮·弗兰克记下了有关家庭遭到带走、人们根据名单被搜捕,以及平民遭到驱逐的消息。她将这些消息与藏身处相对安全的处境,以及无法帮助朋友的苦闷作对照。这些段落使日记成为有关迫害和藏身者之间消息传播的证据,同时保留了安妮·弗兰克亲身经历与所听闻之事之间的区别。

这种区别在日记对大规模驱逐的描述中尤为重要。安妮·弗兰克写到人们被赶出家园、家庭成员被迫分离,但这些事件是从一位藏身于阿姆斯特丹的年轻日记作者有限的视角呈现的;她接收相关消息,而不是亲眼目睹驱逐。该研究所随附的调查与历史资料为读者提供了理解这份见证历史背景的途径,同时避免将个人记录误当作对其所述事件的完整叙述。##从私人记录到公共文献 1942年6月,安妮·弗兰克开始为自己写日记。1944年,听到流亡荷兰政府的赫里特·博尔克斯泰因呼吁人们提供记录德国占领下生活的信件和日记后,她决定整理一本供出版的书。她在继续写原始版本,即甲版的同时,重写并编辑日记,形成乙版;因此,这两个版本保留了她整理记录过程中的不同阶段。

秘密附楼住户被捕后,米普·吉斯在地板上发现了日记,收起来后没有阅读。战后得知安妮·弗兰克已经去世后,她将日记交给奥托·弗兰克。奥托·弗兰克从安妮·弗兰克的两个版本中选取内容,编成较短的丙版。1947年的首版也反映了当时的出版环境——为纳入出版商的丛书,文本经过删节;有关性的话题被删去,对家庭成员及其他住户的一些不讨喜的描述也未收入。

该研究所的完整版让读者看到日记的不同层次,而不是把人们熟悉的出版文本呈现为未经改动的原稿。后来,安妮·弗兰克基金会委托米尔亚姆·普雷斯勒编纂扩充版,在奥托·弗兰克选编的基础上补入甲版和乙版中的段落,内容约增加百分之三十。各版的演变展示了日记如何从私人写作,经由安妮·弗兰克原本打算进行的修订和父亲战后的取舍,进入学术与公共档案。##历史范围与意义 该研究所的工作将细致的文本考察与日记记录的历史联系起来。安妮·弗兰克描述了对荷兰犹太人施加的限制,包括强制佩戴黄色犹太星章,以及对行动和公共生活的限制。她也叙述了玛戈特·弗兰克接到征召通知后,全家匆忙决定躲藏的经过,并说明藏身处位于父亲的办公楼内。这些细节通过占领政策对一个家庭生活造成的冲击,使这些政策具体可见。

日记本身无法记载的结局,也属于历史记录的一部分。被捕后,八名住户先被带到阿姆斯特丹的一座监狱,随后被送往韦斯特博克;1944年9月3日,他们搭乘该营最后一班运输列车被驱逐,三天后抵达奥斯维辛。该研究所将手稿与有关逮捕、驱逐、笔迹和材料的研究一同出版,把安妮·弗兰克的个人叙述与关于其写作过程及其叙述对象命运的证据联系起来。其意义在于维护这一区别——日记仍是一位年轻作者视野有限、经过修订的见证,而随附的调查则帮助读者评估其真实性和历史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