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步（AA）

匿名戒酒会的第五步要求正在康复的人向上帝、自己和另一个人承认自己所犯过错的确切本质。对丹·托兰斯来说，这一步不只是戒酒计划中的一项要求——说出他一直隐瞒的事情，已与他害怕秘密会让自己重新喝酒的恐惧密不可分。

第五步在康复过程中的位置

在弗雷泽早期的一次聚会上，丹·托兰斯正按照凯西·金斯利的要求，在九十天内参加九十场聚会。那是他参加的第八场聚会，于中午在弗雷泽卫理公会教堂的地下室举行；凯西还要求他坐在前排。这套安排让康复变得具体而规律，而第五步则指向另一种难题——坦诚面对那些仍难以承认的过错。

凯西的做法几乎不给逃避留下余地。丹·托兰斯开玩笑说自己忘了一项指示时，凯西明确表示，如果他想找一位能够接受健忘的辅导员，就得另找一个人。丹·托兰斯不想换辅导员，也不想做任何改变。他感到敏感而脆弱；尽管迪妮和她年幼的儿子仍会浮现在他脑海中，那些回忆已经不再那么令人痛苦。戒酒计划承诺人们不会为过去后悔，也不会试图将过去拒之门外，但这并未消除他的悔恨；他只是停止了试图把过去关在门外。

尚未完成的坦白

多年后，在他戒酒十五周年纪念会上，丹·托兰斯回忆起几年前与凯西的一段谈话。凯西问他是否做过第五步。丹·托兰斯回答说自己大部分都做了，但凯西认为，有一件过错他始终无法面对，因为他羞于谈起。他劝丹·托兰斯放下这件事，并提到了那句警示——人有多病，取决于藏了多少秘密。

丹·托兰斯的迟疑并非仅仅意味着没完成一项任务。多年来，他一直告诉自己，这件事是他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在周年纪念会上，他承认凯西曾预言，如果他继续守着这个秘密，最终可能会发现自己又开始喝酒。丹·托兰斯说，重新喝酒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而如今他有许多值得活下去的事物。在他的故事中，坦白与戒酒清醒之间的联系让这一步显得迫切——隐瞒的过错不仅威胁着他与过去和解，也威胁着他在康复中建立起来的生活。

在团体面前坦白

周年纪念会中，丹·托兰斯的坦白发生在一个为纪念十五年戒酒清醒而聚集的团体之中。凯西把纪念章交给他并拥抱了他；随后，丹·托兰斯仍站在房间前方，紧紧握着纪念章，等候发言的众人注视着他。他的讲述从早先那段关于第五步的谈话开始，使这场聚会成为他终于开始面对那项一直压在心底的坦白的场合。

丹·托兰斯说，戒酒计划承诺人们不会为过去后悔，也不会希望把过去拒之门外，这一点很难接受。他没有声称康复抹去了悔恨，而是说尽管自己不情愿，现在也该打开那扇门了。接着，他开始讲述自己戒酒前不久的一次遭遇——他在一名于酒吧结识的女子的公寓里醒来，两人都所剩无几。现有材料能够确认的是，他开始将这段经历作为坦白的一部分讲述；但无法据此确认他在此处讲述的其余内容。

意义

第五步在丹·托兰斯的康复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关键在于大体诚实与说出仍被隐瞒之事之间的区别。凯西坚持要求他坦白，并将这件事与丹·托兰斯持续戒酒清醒联系起来；周年纪念会则让他私下的抗拒转变为公开发言的行动。丹·托兰斯愿意打开那扇门，并不意味着悔恨已经消失；相反，这一步要求他不再把羞耻当作永远沉默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