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号
124号,位于辛辛那提蓝石路上的房子,是托妮·莫里森《宠儿》中闹鬼的住所,其特性由塞丝被谋杀幼女的怨毒鬼魂所定义。它不仅是背景,更是一个角色,其情绪与行为——从破碎的镜子、抹脏的蛋糕到暴力驱逐保罗·D——反映了小说所探讨的奴隶制与母爱的未解创伤。这栋房子从热闹的中转站演变为孤立之地,再到充满执念之爱的空间,最终成为安静空荡的结构,描绘了其居住者的情感与心理历程。
##怨毒的房子及其居住者
从小说的开篇句“124号充满恶意。满是婴儿的毒液”起,这栋房子就被确立为一个活跃、恶毒的存在。屋里的女人知道,孩子们也知道,多年来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忍受着这份怨毒。到1873年,塞丝和她的女儿丹芙是仅有的受害者,因为祖母贝比·萨格斯已去世,儿子霍华德和巴格勒在十三岁时就逃走了。男孩们一看到镜子破碎就逃(那是巴格勒的信号);一看到蛋糕上出现两个小手印就逃(那是霍华德的信号)。两个男孩都没等着看更多——又一锅鹰嘴豆冒着烟堆在地板上;苏打饼干碎成屑撒在门阶旁。两个月内,在隆冬时节,他们离开了祖母、塞丝和妹妹丹芙,独自留在蓝石路上那栋灰白房子里。房子的迫害表现为打翻的污水罐、屁股上的拍打和阵阵酸腐气息,塞丝和丹芙明白这些是愤怒的来源,就像她们知道光的来源一样。
##鬼魂的起源与房子的历史
鬼魂的愤怒源于塞丝的杀婴行为,她是为了救女儿免于被学校教师带回奴隶制而下的手。塞丝在柴棚里用手锯杀死了她那个“已经会爬了吗?”的幼女,从此婴儿的鬼魂一直萦绕在124号。这栋房子本身有段前史——它最初归博德温家族所有,贝比·萨格斯获自由后,他们把它租给了她。在124号和里面的所有人封闭、蒙蔽、隔绝之前;在它成为幽灵的玩物和受难者的家园之前,124号曾是一栋欢快、热闹的房子,贝比·萨格斯,神圣的,在那里爱、告诫、喂养、责罚和安抚。炉子上不止一锅汤在炖;灯整夜亮着。陌生人在那里歇脚,孩子们试穿他们的鞋子。那里留下口信,因为需要的人不久肯定会来。这段充满活力的时期在“那场惨剧”——塞丝杀死女儿以及随后社区的排斥——之后戛然而止,导致贝比·萨格斯崩溃,房子陷入孤立。
##保罗·D的到来与鬼魂的驱逐
当保罗·D,甜蜜之家最后的男人,来到124号时,他立刻面对鬼魂的存在。他跟着塞丝穿过门,一脚“踏进一片红色起伏的光中,把他钉在原地”。他退出去,问:“你这里有什么邪恶?”塞丝坚持说:“不是邪恶,只是悲伤。”保罗·D最终踏了进去,一阵悲伤浸透了他,让他想哭。后来,当鬼魂的存在变得压倒性时,保罗·D反击了。房子开始摇晃,地板嘎吱作响,他抓起一张桌子猛砸,毁掉一切,对着尖叫的房子尖叫:“你想打,来啊!该死的!她受的够多了,没有你她也够多了!”震动慢了下来,保罗·D的暴力行为驱走了鬼魂,124号多年来第一次安静下来。然而,这次驱逐留下了一个虚空,很快被宠儿的到来填补——一个在狂欢节后出现在房子附近的陌生年轻女子。
##宠儿的到来与房子的转变
宠儿的到来标志着124号的新阶段。她被发现坐在房子附近的树桩上,进屋后倒在起居室里贝比·萨格斯的床上,睡了四天。丹芙照料她,宠儿逐渐成为永久的存在,她对塞丝的依恋改变了房子的氛围。房子,曾经清空了婴儿鬼魂,现在充满了宠儿的崇拜和塞丝相互的执念。两人玩游戏、缝纫、打扮,房子变成了一个强烈、幽闭的爱之空间。塞丝,曾在索耶餐厅工作,开始越来越晚去上班,直到被解雇,家庭陷入忽视和饥饿的状态。房子本身反映了这种恶化——花园里本该种蔬菜的地方长满了花,室内楼梯栏杆上缠满了丝带、蝴蝶结和花束。
##社区的干预与房子的最终状态
社区的干预,由埃拉和另外三十名妇女领导,带来了房子的最终转变。她们聚集在124号外,祈祷和歌唱,她们集体的声音像波浪一样冲击着塞丝。在混乱中,塞丝看到爱德华·博德温走近,误以为是学校教师,用冰锥袭击了他。丹芙和其他妇女制止了她,在混乱中,宠儿消失了。房子,现在卸下了超自然的存在,变成了“另一栋需要修缮的风化房子”。斯坦普·佩德注意到它很安静,博德温先生计划卖掉它。当保罗·D回来时,他发现房子变了——红光消失了,楼梯上缠着丝带,塞丝躺在贝比·萨格斯的床上,放弃了生活。保罗·D温柔地坚持塞丝是她自己的“最好的东西”,这标志着她康复的开始,房子,曾经是闹鬼和执念之地,变成了可以开始疗愈的地方。小说以房子的记忆消退、溪边的脚印消失、宠儿的故事成为“不是可以传下去的故事”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