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沉默的绝佳时机”
寄养“保持沉默的绝佳时机”是约翰·金塞拉对某个时刻的称呼——此时不作回答,可能比给出回答更重要。他在夜间散步时向无名女孩提出这一原则,此前埃德娜·金塞拉的提问让女孩不确定该透露什么。夏日结束时,女孩将这一教诲用于应对母亲的提问——她保持沉默,不说出寄居期间发生的事;与此同时,她的行动却显露出这场分别对她有多重要。
这一表达及其建议
海滩散步时,约翰告诉女孩,她永远不必开口;若不能认出适合保持沉默的时机,人们可能会失去很多。这番建议表明,沉默不只是尴尬或无能为力,也可以是一个人作出的选择。其力量来自两者之间的区别——一边是被催促作答,另一边则是决定自己没有义务回答。
这番建议出现在家中一场艰难的谈话之后。约翰问埃德娜有没有对女孩说什么;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他便把问题放宽,并未要求她讲述某一特定经过。他的箴言给了她不作回答的余地。它没有说明埃德娜说了什么,也没有裁定女孩应该透露什么;它所做的,是让她可以不出声。
一个充斥提问与回避的世界
面对围绕女孩说话的成年人,这一表达在他们彼此不同的言谈方式中获得了意义。丹和约翰初次见面时,话题从缺少降雨、田地需要雨水,转到农场牛群的价格、欧洲经济共同体、黄油堆积、石灰和羊用药浴液。叙述者将此描述为一种常见的男性说话方式——其实是在避免交谈。男人们踢着草,拍打车顶,吐唾沫,或岔开腿坐着。他们的谈话和动作填满了这场相遇,却让其他事情依然无从言说。
埃德娜的规矩在形式上恰好相反。她让女孩转过身面对自己,坚持说这屋里没有秘密,接着问女孩是否明白。要求坦诚会给沉默带来另一种压力——即便孩子不愿回答,沉默也可能显得像是不服从。
女孩和米尔德丽德离开金塞拉家后,米尔德丽德接连不断地提问。她问女孩的房间、钱、喝酒、纸牌游戏、念珠、糕点、狗、冷冻柜,以及埃德娜是否可以花钱。她还问金塞拉家已故男孩的旧衣是否还挂在衣橱里。女孩对前面的问题都坦然作答,直到最后一个问题才停住,显露出这些提问本身所触及的界限。
从建议到实践
当女孩回到玛丽身边时,约翰的原则便有了切实的意义。约翰和埃德娜开车离开后,玛丽问发生了什么;女孩回答,什么也没发生。玛丽催她说出来时,女孩重复说什么也没发生,并意识到这正是她保持沉默的绝佳时机。这段叙述表明,她的沉默是刻意的——她知道自己不必提起夏日里发生的事。
这并不意味着女孩无动于衷。听见汽车在碎石路上刹车时,她沿着小路追了上去。她脑海中闪过夏日里的种种细节——墙纸上的男孩、醋栗、把她拖下水的锌桶、走失的小母牛、床垫和第三盏灯——随后思绪收束到眼前。约翰停在大门边;她追上他,他把她抱起来。她拒绝向玛丽解释,以及急切地跑回约翰身边,是两种不同的回应——她不肯讲述经过,却没有掩藏自己的依恋。
叙事意义
这一表达将几个场景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化约为一条单一的规则。男人们迂回的谈话展现了沉默如何融入日常社交行为;埃德娜坚持家中不容秘密,则把坦白变成明确的要求;米尔德丽德的盘问显示,好奇心如何逼近私人知情的边界。约翰的建议为女孩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沉默可以受到保护,而不只是被强加于人。
女孩与玛丽最后的对话,通过行动而非重复呼应了海滩上的谈话。女孩没有解释自己的沉默,也没有透露发生了什么;相反,叙事将她的话语与她奔向约翰、以及大门边的拥抱并置。由此,这一表达既指称了不作声的教诲,也指称了故事留给情感以其他方式传达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