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与母亲玛丽的关系
寄养女孩与母亲玛丽的关系,体现了血缘亲情与女孩在离家度过暑假期间所感受到的照料之间的反差。玛丽以亲密、贴身的关怀为她准备分别,但女孩回来后,先前的亲近并未恢复——她回到一所阴冷、留下污迹的家,并选择不告诉玛丽发生过什么。这段故事中的母女关系并未以坦白收尾,而是以女孩发现沉默可以由自己决定告终。
身份与第一次分别
女孩离家前,玛丽为她梳头、编辫子。女孩记得梳子的钢齿刮过头皮,也记得玛丽双手的力道;她还记得玛丽挺着怀着下一个孩子的坚硬肚子,紧贴在自己身后。这一幕将关怀与家庭生活的实际状况融在一起——玛丽把干净的裤子和一封信放进女孩的手提箱。孩子将母亲触碰自己的身体记忆带进陌生的住处,在那里度过整个夏天。
那封母亲寄来的信和这次离别,也让女孩不确定自己要离家多久。她想着玛丽可能写了些什么,也想起父母之间的一段对话——一人问金塞拉夫妇要把女孩留多久,另一人回答说,他们想留多久都行。接着,女孩猜想自己是否也会这么说。这段文字没有明确交代这项安排会持续多久,并让孩子的未来落在大人当着她的面说出的话里,而不是她与玛丽之间直接进行的谈话中。
大人们对女孩离家后要做什么各执一词,使这种不确定感更为鲜明。丹暗示她可以干活,但约翰·金塞拉说她不必干活,只需帮埃德娜·金塞拉料理家务。埃德娜说女孩在这里很受欢迎。因此,女孩与玛丽分别,也意味着她进入另一个家庭;在那里,接纳与日常照料开始塑造一种不同的归属感。
母亲的照料与彼此不同的家
暑假期间,女孩受到照料的经历改变了她对家中亲人的理解。她第一次从田间水井饮水后,牵着埃德娜·金塞拉的手往回走,觉得自己让埃德娜保持了平衡;她想,没有自己,埃德娜就会倾倒。她想不起自己以前是否有过这种感受,也为这段空白既难过又欣慰。这个念头并未抹去玛丽作为母亲的位置,却让女孩第一次意识到,日常的身体亲近也能让人感受到照料。
女孩也会从另一个家庭的角度想起玛丽。埃德娜问她母亲是否安好时,女孩试着设想自己是玛丽,认定玛丽不会介意某件事,丹却会。这个回答表明,女孩正试着想象母亲的立场,而不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睡前,埃德娜亲吻她道晚安后,女孩想着玛丽会生女孩还是男孩,也想着仍留在家里的姐妹。她的思绪在自己离开的家和如今睡觉的家之间来回;暑假让这两个家在情感上有所区别,却没有让任何一个家消失。
来信与归家
玛丽的一封信让分别的结束变得具体。埃德娜读着那张两面都写满字的小纸片,告诉女孩她有了一个弟弟,体重九磅二盎司。她还解释说,学校星期一开学,玛丽希望女孩留到周末结束,好让她为上学做好准备。女孩问自己是不是必须回去,埃德娜回答说是。新添手足的消息与回家的日期一并到来——女孩离家期间,玛丽的家庭发生了变化,而上学的实际安排决定了她回家的时间。
回家路上,女孩与约翰·金塞拉和埃德娜·金塞拉一同经过帕克布里奇。到家后,身体上的反差立刻显现——屋子潮湿阴冷,脏脚印一路印过油毡地面。玛丽抱着女孩的小弟弟站在那里。她只简短地说了一句:“你长高了。”这句话看到了暑假带来的明显变化,但重逢时没有人细谈女孩经历了什么,也没有谈玛丽如何度过她不在家的日子。
玛丽照料婴儿的情形也展现在一个平常而毫无遮掩的家庭时刻里。她单手给来客倒茶,坐下,掏出乳房给婴儿喂奶。女孩当着约翰·金塞拉的面看到这一幕,羞红了脸;玛丽注意到了,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女孩的反应显出,在别处生活之后重新面对熟悉的家庭亲密有多么奇异;玛丽的目光则让她的脸红成为母女都意识到的事,却没有给出解释或口头上的了结。
沉默与关系的新界限
约翰·金塞拉和埃德娜·金塞拉离开后,玛丽问发生了什么。女孩回答说什么也没发生;玛丽坚持追问时,她又重复了一遍。她明白自己正在和母亲说话,却也明白发生过的事并非她非提不可。她把这一刻称作“保持沉默的绝佳时机”。这并不说明玛丽知道那些被隐瞒的事情,而是说明女孩已经学会不把事情告诉她。
这一幕让沉默成为母女关系中的变化,而不只是缺少交谈。一开始,玛丽的双手、收拾好的衣物和那封信,以关怀与家庭责任将母女连在一起。到了结尾,玛丽要求女孩讲述,而女孩选择隐瞒,为自己划下界限。她的沉默并未取消她与玛丽之间的亲情;它表明,回到家并没有让她重新成为那个必须什么都说出来的孩子。暑假中形成的其他依恋和经历仍留在她心里,由她私自珍藏;她也在玛丽的家中重新开始。


